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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江序临却瞥她一眼,十分自然地说:“买回家不是更方便你研究和精进技术吗?可以买的话,为什么不?”
&esp;&esp;嘉穗愣了一下。江序临的想法好像跟她揣测的又有一点不一样。
&esp;&esp;“而且,”江序临很认真地说,“宝宝,我们第一次逛家具城,我想我也应该有些参与感。”
&esp;&esp;他很接受今天莫嘉穗把他作为“丈夫”来使用,婚姻必须要有作用,夫妻双方也必须对对方有效用,不然他何必结婚?
&esp;&esp;但他又觉得不够,仅仅像大部分陪妻子逛街的普通男人一样做个不说话的背景板,不够。
&esp;&esp;这毕竟是他们第一次一起逛家具城。这是很有家庭意味的时刻,他应当参与得更多。
&esp;&esp;嘉穗这下是彻底愣住了,不仅为他的想法,更为他自然脱口而出的那个称呼。
&esp;&esp;她刚刚其实也叫了他“老公”,但是是间接的,在和别人介绍的时候。尽管那样,这两个字被自己说出来时,她还是有点头皮发麻。
&esp;&esp;而江序临表情自然得好像根本不知道自己刚刚怎么叫她。
&esp;&esp;见她不说话,片刻,江序临强调:“刚刚那位销售小姐说了,订单离柜就不接受退单。”
&esp;&esp;他们的手还牵在一起,手心都出了汗。江序临出的好像更多。
&esp;&esp;嘉穗忽然笑了一声,有点无奈,还有点百感交集。
&esp;&esp;“好吧。”她又掐一下他的虎口,这样说了一声。
&esp;&esp;江序临问:“所以下一家店?”
&esp;&esp;嘉穗指着隔壁这家,“就一家家逛过去呗。”
&esp;&esp;他们在家具城逛了一整天,午餐吃的是负一楼的三明治。嘉穗把市面上所有的卫浴形式看了个遍,有信心再也不会出现在临江公寓那样被水龙头“袭击”的滑稽场面。
&esp;&esp;当然,江序临也把她最喜欢的三套卫浴买回了家。两套装在临江公寓,一套装在菊园。
&esp;&esp;他们还看了床品和沙发。沙发都是由嘉穗选的,江序临没有任何意见,只负责刷卡;看床品的时候两人出现分歧,嘉穗心心念念一套灰粉色的绒制四件套,江序临则坚持选择他看中的一套giza45的埃及棉。
&esp;&esp;为此他非常无情地戳穿她:“你在车上都能不受影响地睡饱8小时。”
&esp;&esp;嘉穗:“……”这是实话。嘉穗其实完全睡不出各种材质的区别,到了点她躺地上都能睡。但就这样被拆穿,多少有点没面子。
&esp;&esp;江序临继续发力:“你只是喜欢这个颜色。”
&esp;&esp;嘉穗:“……”他怎么知道?这种灰度的粉真的很好看也很少见。
&esp;&esp;她的眼神让江序临确定自己已经得到首肯,径直去付了款,然后说:“我们可以把家里刷成这个颜色。”
&esp;&esp;嘉穗目光立刻亮起来。
&esp;&esp;整个家具城找遍了都没有这种颜色的墙面定制,最后,嘉穗开车带江序临到一家建材市场,终于找到能调出同样颜色的油漆师傅。
&esp;&esp;这笔钱是嘉穗付的,也不便宜。但她心满意足地转了账,在订单上写下临江公寓的地址和自己的电话。
&esp;&esp;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江序临,觉得他们今天过得很好,值得纪念。
&esp;&esp;譬如,第一次一起逛家具城。
&esp;&esp;譬如,第一次以亲昵的称呼指代对方。
&esp;&esp;江序临还在低头,看着她写在订单上的字。
&esp;&esp;果然是练过的,和那半封情书上的小学生字体大不相同。
&esp;&esp;她练的是邓文原。
&esp;&esp;他记得他小学时练的是赵孟頫。
&esp;&esp;察觉到莫嘉穗的目光,他才收回眼,冲她扬了扬眉,好像在示意自己其实知道她一直偷看。
&esp;&esp;嘉穗噗嗤一声笑出来,“你晚上的飞机对吧?”
&esp;&esp;江序临倒意外了,她什么时候开始看他的行程了?
&esp;&esp;“嗯。飞伦敦。”他说。也不由遗憾,今晚她的第一单生意,他是无缘见证了——谁能想到莫嘉穗第一单生意来得这么随便?吃个早餐随机抓人就能定下。
&esp;&esp;“我送你吧。时间刚好。”嘉穗看了看手机。
&esp;&esp;“好。”
&esp;&esp;建材市场离长桥机场不远,嘉穗开了半个小时就将江序临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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