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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当然,她不可能是莫嘉穗。因为在天花乱坠的计划之外,梁静凭还会考虑如何争取更多的赔偿金,如何保留最佳的职场形象,如何赢得更多的人脉。
&esp;&esp;同时,做这些事情不能耽误他们早就商定好的生育计划。
&esp;&esp;他一直觉得自己该有一个孩子,他很向往那种住在城市里、周末开车带着孩子去户外郊游的生活,像他小时候爱看的汽车广告。梁静凭则坚定地想要一个女儿,让她学习偏僻冷门的高雅乐器、带她去看艺术展览、送她出国留学认识全世界的朋友。
&esp;&esp;他们在这方面也算一致。
&esp;&esp;于是,梁静凭和老板达成交换,她负责完成公司今年校招入职前的最后一批裁员,也是最难啃的一批硬骨头;完成之后,她也会被辞退,超长年限加额外股票赠予意味着丰厚的赔偿金。这笔赔偿金就是她的退路,如果宠物冻干店没能开下去,她还有自己漂亮的履历和老板的背书,重新回归职场,不会像其他生育后女性那么难。
&esp;&esp;与此同时,她在物色冻干店的合伙人。他原本不赞同她和莫嘉穗合伙,莫嘉穗做事天真冲动,理想主义,热情有余而稳重不足。
&esp;&esp;梁静凭那时笑着拍拍他的脸,略带讽刺地说:“老公,我们为什么不做理想主义者,是因为不喜欢吗?”
&esp;&esp;他被问得愣住。
&esp;&esp;梁静凭又说:“莫小姐天真义气,不是最好的吗?”她的语气微凉,并不像赞美,却也没有恶意。只是很冷静。
&esp;&esp;他没话说了。
&esp;&esp;后来几番交谈,没有太多波折,莫嘉穗果然与他们合伙,且没有提任何保底要求。只是对他态度不算好。他也不在意,毕竟当年那段恋爱,连回忆起来都觉得寡淡如水,乏善可陈。
&esp;&esp;甚至看她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在店里加班到半夜还干劲十足,连一个储物格坏了她都上心琢磨,他心里就唯有对梁静凭的佩服。
&esp;&esp;莫小姐天真义气,果然是最好不过的了。
&esp;&esp;今天到医院来,除了本身表达谢意之外,更是依梁静凭的意思,诉苦为主,安抚为辅。梁静凭躺在病床上,身体情况稳定,心里却犹有余悸。
&esp;&esp;“嘉穗受伤了,你替我去看看……”梁静凭回想起店里的惊险,眼眶居然有点少见地红起来。
&esp;&esp;“当然。”他只顾着为妻子掖紧薄被,并不太在意
&esp;&esp;“真是对不起她,差一点、差一点就……”梁静凭后怕地喃喃道。
&esp;&esp;“是啊,但你也不应该那么冒险地去激那个人啊,还自己上手夺刀?你还怀着孩子呢!”他更后怕。
&esp;&esp;梁静凭“嗯”了一声,没再说话,却要他去看望莫嘉穗,连该说什么、怎么说,都替他想好。除了表达感谢、愧疚之外,重点是,他对孩子的爱护坚持,以及她的为难。
&esp;&esp;他不解地问为什么。
&esp;&esp;梁静凭淡淡地笑了笑,说:“我进公司的时候,刚开始做筛简历的活,我ntor跟我说,不用多看,先把好学校的掐出来就行。我以为那是名校崇拜,后来做多了才知道,是因为优绩主义本身就能取代ntor,支配和训诫那些好学校的好学生们,他们进来时就自带枷锁,最好用。”
&esp;&esp;“而我创业之后,发现除了优绩主义之外,还有一部分人,受另一种理想主义支配。他们看起来不受他人目光影响,不被某种标准支配,追求自己想要的、追求所谓‘对的事情’、追求‘自由’。”
&esp;&esp;“莫小姐就是这样的人。”梁静凭扯扯嘴角。
&esp;&esp;他认同地点点头。
&esp;&esp;“但是——”梁静凭话锋一转,“什么算自由,什么叫正确?只要有标准,就有禁锢。今天小红书上流行‘人生是旷野’,明天阿勒泰随便哪片草原上就会有人圈了马喊人来拍照。草原是旷野,还是骑马是自由?鬼知道呢。她们自己都不知道。”
&esp;&esp;他看着自己犀利的妻子,居然搞不懂她到底是嘲讽还是思辨。
&esp;&esp;“——我们知道莫小姐喜欢哪匹马就够了。”梁静凭也不在乎他懂不懂,只叮嘱他该怎么说、怎么做,然后就喝完了妈妈炖好带来的汤,谨遵医嘱地睡下了。
&esp;&esp;只是没想到,他话还没说一句,来了这么个“不速之客”。
&esp;&esp;“你是来探病的?”江序临睨了眼前男人一眼,忽略他震惊的眼神和这眼神背后难以演示的打量与揣测。
&esp;&esp;“啊,对,是,毕竟……是在我店里出的事。”
&esp;&esp;“那谢谢,她没什么事,麻烦你先出去。”江序临说着就略过他,到床边坐下,还把他刚刚坐出来的褶皱先拍了拍平。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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