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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而如今,薛予蓁再次来带这里,却不是为了寻剑。
&esp;&esp;她站在毁剑池前,池中滚烫地熔浆翻腾着带起热气,这是寒雾崖上唯一温暖的地方。薛予蓁举起伐邪悬在池子上方,眼中只闪过一丝犹豫,便松开了手。
&esp;&esp;但令她没想到的是,被禁制封印的伐邪在半空中泛出刺目的红光,竟自己破开了禁制。
&esp;&esp;红光散去,伐邪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位红衣女子。红裙黑发,皮肤白皙,不似常人。
&esp;&esp;女子睁开眼睛,她嗤笑一声,随意地扫了一眼毁剑池,“你就打算用这个毁了我?”
&esp;&esp;她此话一出,身份便明了了,薛予蓁道:“是。”
&esp;&esp;“哼。”伐邪自空中闪到薛予蓁身边,“为什么?我帮了你很多啊。”
&esp;&esp;“啊。”她歪头一笑,“难道你是在怪我杀了你师姐?可我也救了很多人,不是吗?施淼淼身上附得可是魔族啊,我生来就是为了占尽这些邪物,我有什么错?”
&esp;&esp;“所以,连无辜之人也不管不顾吗?”薛予蓁问道,“死在你手下的除了邪物,还有多少命不该绝的人呢?宁沂秘境那个修士,师姐,还有五百年前在战中只不过沾染魔气的无辜之人!”最后,她几乎是吼着说出这些话。
&esp;&esp;伐邪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esp;&esp;薛予蓁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嘲道:“这是宁沂上仙丢弃你的原因吗?”
&esp;&esp;伐邪听见这话后瞬间瞳孔泛红,表情狰狞,她信手一挥,数道剑气将薛予蓁团团围住,一句一顿地说道:“你!说!什!么!”
&esp;&esp;脖颈被凌厉的剑气割开,鲜血缓缓流下。薛予蓁却像是没感觉到疼痛一样,道:“我翻了许多古籍,上面全是你的罪证。出川之战,一百三十二人;沁河围杀,五百三十二人——”
&esp;&esp;“够了!”伐邪大喝着制止薛予蓁的话,“你又知道些什么?”
&esp;&esp;她咬牙切齿地说道:“是他将我制造出来,是他给我指令要我杀尽天下邪物,也是他将我封印在暗无天日的黑暗中。凭什么?我难道没有听他的话吗?难道不是他驱使我战场上厮杀吗?那些被魔气侵染,被魔族附身之人凭什么不能杀?杀了他们,我救了多少人,你知道吗?”
&esp;&esp;“凭他一句‘邪性过重,多加静修’我便心甘情愿被他封印了五百年,我以为至少会被他一同带走,却被当成废铁一般辗转各处。”伐邪突然一愣,喃喃道,“他骗我。”
&esp;&esp;薛予蓁没忍住,“他骗你了吗?五百年过去,你还是如此。倘若在知源宗那段时间我没有制住你,我那几十位无辜被魔气侵袭的同门岂不是也会被你直接视作魔物斩杀?他们又做错了什么?”
&esp;&esp;伐邪皱着眉,偏着头看她,“你想说,宁沂是为了我好?”
&esp;&esp;“若非如此,你在五百年前就应被上仙丢进——”
&esp;&esp;伐邪大笑着打断她,“你以为世上真的有人无利不图?只凭着‘爱’?可笑!”她带着一种怜悯的语气说着,“你以为你的母亲,对你有多少爱呢?愿意为你去死?不不不,小风筝,你太天真了。”
&esp;&esp;薛予蓁道:“你什么意思?”
&esp;&esp;伐邪哼笑一声,“你难道不好奇为什么旁人十几年甚至几十年才能堪堪到结丹,而你四年就能从一个灵力全无的凡人攀升到金丹境界吗?天生灵脉?也只有无知之人才能说得出这话。”
&esp;&esp;她伸出手指抵在薛予蓁的心口处,“你以为我们是何时结的契?”
&esp;&esp;“平阳城坑底……”
&esp;&esp;“不,不。”伐邪挑开她的衣襟,手指按在白皙的皮肤上,冲她笑了一下,“十七年前,你刚出生。你的好娘亲便迫不及待地用我划开你的胸膛将那块灵脉碎片放了进去。”
&esp;&esp;薛予蓁听见这话,脸上瞬间血色全无,颤声道:“你说,什么?”
&esp;&esp;伐邪很是满意她这个反应,“她确是一位技艺精湛的医修,不,也许是碎片修补好你,让你平安顺遂地长到了如今。”她语气中全是嘲讽,“如何?你以为的那位爱你爱得恨不得为你去死的娘亲,只将你当作是一个隐秘的藏宝处。你还爱她吗?”
&esp;&esp;伐邪挥手收回剑气,“你我之间有灵契,我杀不了你。怎么样,得知真相,你还打算把我毁了吗?”她轻蔑地看了一眼毁剑池,“虽说这东西也伤不得我,但总归会让剑身变得难看。”
&esp;&esp;薛予蓁垂着头,神色不明。
&esp;&esp;半晌,她看向伐邪,眼神平淡,“你走吧,我不要你了。”
&esp;&esp;伐邪猛地一惊,“你!”
&esp;&esp;“还有,”薛予蓁微微一笑,“伐邪,此后,你不得出鞘杀生,一滴血也不能沾。”
&esp;&esp;主人的命令如同一道枷锁一般压在了伐邪身上,她不可置信地看向薛予蓁,“好,好得很啊薛予蓁。”
&esp;&esp;薛予蓁不语,转身离去。
&esp;&esp;伐邪在她身后笑着,“我的好主人,我再告诉你一件事吧。你知道吗,五洲的镇天灵脉是谢尧拿着我斩碎的,所以我比任何人都要熟悉灵脉的气息。而褚霁远,你的那位好师兄,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esp;&esp;“哦,他可能算不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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