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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治不了了?本王今日特地等你前来,你却敢如此敷衍本王?!”荣皇叔气得厉害。
&esp;&esp;这一生气,头又疼了。
&esp;&esp;颂音所给的止疼药本就是计算好了的,这老皇叔吃药如同吃糖豆,稍有不适便立即服用,以至于药丸消耗极快,今儿就算颂音不来,荣皇叔也要遣人去谢家拿药。
&esp;&esp;所以此刻,荣皇叔尴尬的发现,瓶子空了。
&esp;&esp;很气,却又不能发泄。
&esp;&esp;一时,这气氛有些尴尬。
&esp;&esp;“你、你你……你和本王说说到底为什么?前两天本王就派人去谢家问你何日能来,你一口保证今儿便可下针的,怎么如今见了本王,却又出尔反尔?”荣皇叔压着脾气,十分不满地又问道。
&esp;&esp;“我上次见王爷得时间距今也不算太久,所以您这身体的情况,我心里也有数,只是没想到短短时日,您整个人胖了一圈,我猜您最近用膳极其不知克制,清晨多以甜腻之物为主,中晚吃的也辛辣油腻,您呼吸沉重,明显比上次短促了许多,若此时给您针灸疗病,只怕会有清窍闭塞,突然昏厥的风险,所以治不了。”颂音说得也很明白。
&esp;&esp;治,当然是能治的。
&esp;&esp;可鱼与熊掌兼得,不行。
&esp;&esp;让做一个任怨任劳、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大夫,更不行。
&esp;&esp;她道理说得很清楚,荣皇叔听了,生气的理由都没有:“你也没说要忌口……”
&esp;&esp;“没说?我以为蒋昙儿推举我给您治病,应当会将所有该注意的事情与您说清楚才是,从前她对其他病人都十分上心,瞧着比我这个大夫还要懂得医理一般,就算如今我与她生了矛盾不再往来了,但事关王爷您的头疾,她不可能粗心大意不提醒一声才对。”颂音说得自然,光明正大地捅刀子。
&esp;&esp;这么一说,荣皇叔眉头皱着。
&esp;&esp;不过片刻,荣皇叔心里也差不多有数了。
&esp;&esp;目光扫过颂音,冷哼了一声:“这病你是真的不能治,还是因为那蒋昙儿,故意晾着本王?谢姑娘,本王也如愿替你兄长解决了选官之事,已经很有诚意了吧?”
&esp;&esp;“不敢。”颂音嘴上这么说,但眼神并未露出半点怯意,“王爷的身体确实不宜多食那些东西,甚至莫说您一个病人了,便是寻常人,常食甜腻辛辣油腻之物,也必然伤身,您若不信可找其他太医询问,便知我有没有说错。”
&esp;&esp;“我大哥如今破例入了勇卫营巡兵司,的确要多谢王爷照拂,所以我会再给您一瓶止疼药,另外写些药膳方子,从今儿起您忌口一个月,一个月后,我再为您针灸。”颂音又道。
&esp;&esp;“巡兵司!?”荣皇叔愣了一下。
&esp;&esp;表情也有些不自然。
&esp;&esp;谢寄凌选官的事儿,他就是随便抬举了一下,将人弄去了勇卫营,但按理说也不该分配到巡兵司啊?
&esp;&esp;这事儿他都不用亲自去办,只叫人传了个话,所以为何这职位与他的安排有些出入,他也还不清楚……
&esp;&esp;只是,倒也难怪这个谢姑娘脾气这么差了……
&esp;&esp;巡兵司的人都是从各营挑选的,谢寄凌直接进去做了副将,不被挤兑死才怪,那小子任职也有几日了吧?不用猜就知道,这几日肯定过得生不如死。
&esp;&esp;“你兄长可还好?”老皇叔甚至有点好奇了。
&esp;&esp;“多谢王爷关怀,兄长目前情况尚可。”颂音想了想,道。
&esp;&esp;这几日,谢寄凌回来的时候脸色都不太好,面上没伤,但走路的姿势有些奇怪,不过哪怕在外头受了委屈,他也不会和谢家人说,所以目前家中人也都不太担心。
&esp;&esp;“既然人已经进了巡兵司,本王也不好立即将人弄出来,最低也要让你大哥在里头熬上一年,一年以后,若是他撑不下去了,再找本王,本王再将他调去别处。”荣皇叔说着,也觉得这事儿有些不太对。
&esp;&esp;谢寄凌这人也有点本事,塞去勇卫营是完全没问题的,但应该是有人对他的决定不满,所以才会又将人弄去了巡兵司,有心让谢寄凌吃些苦头。
&esp;&esp;本以为只是张张嘴的事儿,没想到这后头竟然还有些弯弯绕绕。
&esp;&esp;对于荣皇叔的话,颂音没有拒绝。
&esp;&esp;虽然她希望谢寄凌能坚持下去,但这决定权在大哥手里,多个后路也不错。
&esp;&esp;颂音又拿出了一瓶提前准备好的止疼药递了过去。
&esp;&esp;下人备上笔墨,颂音也开始交代饮食。
&esp;&esp;她一开始写,旁边荣皇叔便忍不住盯了起来,瞧着那些药膳,眉头紧皱,还没吃便已经有些想吐了。
&esp;&esp;第一道便是“蜈蚣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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