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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上坤下,天地交泰。
随着最后一次铜币的落下,卦象完整地展现出来,象征着地的坤卦位于下,而象征天的乾卦位于上,形成了一个上下相合的泰卦。
“泰卦,天地感应,万物亨通。此卦显现,机遇必在深厚之地,藏于土石之间。”赵奇喃喃道。
庒灵止道:“小往大来,吉,亨。虽然只是个小游戏,但我们可能会有个大收获……”
赵奇没有直接怀疑这卦象的准确性,反而惊奇道:“什么收获能比元辰道长的符篆还大!”
“……不知道。”庒灵止觉得什么收获都能比这张符篆大。
但是什么东西是会在石土之间呢?石土之间又是指哪里呢?地下吗?
如果是地下,那地下会有什么?
“地下室!”庒灵止扯了扯赵奇的衣袖,“我们找找有没有地下室。”
赵奇闻言面露讶异:“你还记得我们是对手吧?就这么告诉我了?”
“这都是小事。”庒灵止不在意道,“反正我抓鬼,一流的。”
“切,不要太自信哦!”赵奇说着,往更里面走去。
庒灵止跟在他后面,进了走廊后,便往相反的方向开始找地下室入口。
走廊里很黑,庒灵止看了眼手机电量,还比较充足,便开了手电筒照明。
剧院后台房间不少,更衣室、休息室、服装间一应俱全,不过都没有找到庒灵止想要的入口。
直到走到走廊最尽头的房间门口,那里已经站了两个人,庒灵止将手电筒照过去,门上挂着个牌子。
“我也就差这个什么‘储藏室’没找了。”赵奇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
符咒“天地自然,秽气分散!”……
前面一男一女正站在储藏室前摆弄着什么,弄得叮当作响,像是在生锈铁片上划拉的声音。
庒灵止凑过去瞄了一眼,那两人虽没有拦着,但表情明显不太高兴。
储藏室的门上了锁,除了本身的门锁外,门把手和门框上还挂着一把生锈的锁,看上面的锈迹,已经很久没有人触碰过,但那两人拽了一阵,锁链丝毫没有断裂的迹象。
赵奇走上前,从身后背包中取出一根小发夹,挤开那两人,熟练地将发夹插到锁孔里。
“你干嘛!”其中一个少年不悦道。
“开锁啊,看不到吗?”赵奇说道,“你们弄半天也弄不开,还不让别人开啊?剧院你家开的?”
少年气盛,又没法反驳,脸上气得通红,上来还要论,被他身边的少女一把拽了回去。
庒灵止走过去,“你还会开锁啊,这么厉害。”
赵奇笑道:“那是,我哥教我的。”
“……你哥教你这个干什么?”不是庒灵止多想,主要是赵昊这个人,又是进局子,又是教弟弟开锁的,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正经道士。
“我哥什么都教啊,这不就派上用场了嘛。”赵奇一边说,一边开着锁。
这倒也是,庒灵止不再说话,静静看着他撬锁,妄图能学会一两招。可惜这功夫都在手上,仅凭眼睛实在难以看出门道。
几分钟后,门锁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门缓缓开了。
赵奇和庒灵止率先进去,储藏室里昏暗而杂乱,堆满了成箱的杂物。
庒灵止正要叫身后少年和少女进来,却没想他两已经到了储物室内。
就着手机电筒的光线,庒灵止看到那少女伸手在墙上摸了一下,“啪嗒”一声,天花板上的灯闪了两下,亮了。
“……”所以这后台也是通了电的?
即便有了灯,储物室里依旧昏暗。屋内四壁都被漆成了深褐色,与那些木架子一起,竟也营造出了一种复古又神秘的氛围。
那些架子上挂满了面具,一排排的面具表情各异,有的狰狞,有的悲伤,有的则是在微笑。一些陈旧的戏服上,金色的丝线已经褪色,戏服旁边的破旧桌子上堆满了剧本和乐谱,纸张的边缘已经泛黄,封面上演员的名字已经被岁月抹去,只留下了模糊的印记。
“剧院里放这么多面具干什么?”赵奇也不知道是在问谁,随手拿了个笑着的面具,抹了抹上面的灰。
“可能演员有需要吧。”庒灵止随口说道。
身后少年上前一步,夺过赵奇手中的面具,挑衅道:“看什么看,看这么久也看不出花来,别人就不能拿了吗?面具是你家的吗?”
赵奇见他年纪小,不想跟他计较,耸耸肩另拿了个哭脸面具。
“……你们来剧院都不做功课吗?一点也不尊重艺术。”少年见赵奇不接话茬,说道:“面具在剧院里是不可或缺的,他们不仅是道具,也是表演艺术的一部分,对于角色塑造和情感表达都至关重要。”
少年对剧院仿佛很熟,显然是提前了解过的。
只见他拿着一个哭脸面具和一个笑脸面具,不知道怎么倒腾了一下,两个面具贴合在了一起,像京剧变脸一样,摸一下,面具上的表情便转换一次。
庒灵止戳了戳赵奇,“这小游戏还带泄题的啊?那怎么赢?”
赵奇也看见了少年的动作,“大门大派,有点消息也正常。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要是还能赢过他们,不是更能说明本事么!”
那也得先能赢再说。
庒灵止不再注意别人,先是把每个面具都摸了一遍,并没有发现异常。
面具下方是一件已经看不出颜色的戏服,庒灵止伸手过去想将那衣服掀开查看,触碰到的一瞬间,却感觉到一阵温热。
那热度并不高,就好像是被人刚从身上脱下来,还带着一丁点体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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