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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义恭已经命丧黄泉,接下来要轮到柳元景和颜师伯等人。
刘子业正意气风地准备率领众人前往柳府,想要给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就在这时,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朝着王府徐徐驶来,走近一些,才见竟是刘楚玉的轿辇。
刘子业见状,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透露出几分警觉。
他即刻下令让手下将王府的大门紧紧关闭。
没过多久,刘楚玉的马车稳稳地停在刘子业面前。
车内的人不紧不慢轻轻掀开轿帘,一张美得令人窒息、妖冶无比的面容展露无遗。
她朱唇轻启,声音婉转如莺啼,“法师,上来。”
“阿姐,朕还有……”
刘子业本想告诉刘楚玉自己还有要事在身,但话才刚出口一半,便被刘楚玉毫不留情地打断。
“阿业你且上来再说。”刘楚玉的语气不容置疑。
无奈之下,刘子业只得像个听话的孩子般,乖乖上车坐到刘楚玉的身侧。
刘楚玉美目流转,轻声询问道:“刘义恭死了?”
刘子业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死了。”
刘楚玉又追问道:“那阿业打算如何处置剩下的那些人?”
刘子业闻言,原本平静的双眸瞬间氤氲出嗜血般的冷意,咬牙切齿道:“朕要诛他们九族!”
刘楚玉:“杀不得。”
刘子业满脸疑惑地看向刘楚玉,心中暗自诧异。
从前的阿姐断然不会因为这些事情与自己产生分歧,更别说这般当面劝阻自己。
如今这到底是为何?
“法师已然手刃幕后主使,柳元景和颜师伯等人不过是杀人的利刃,法师大可从轻落。”
刘子业双目猩红,“然而这利刃却令朕如鲠在喉。”
刘子业向来心狠手辣,今日他们能与刘义恭沆瀣一气,妄图谋反,明日又会与他人狼狈为奸,兴兵作乱。
若不除之,他将寝不安席,食不甘味。
“柳元景和颜师伯乃是父皇钦点的辅政大臣,倘若他们也命丧黄泉,朝中大臣必将人心惶惶,阿业的皇位亦会摇摇欲坠。”
“阿姐深知阿业对他们心怀畏惧,然而朝堂之上政见不合者多如牛毛,反倒不能一味依赖武力镇压。”
刘子业反问道:“那阿姐可有良策?”
刘楚玉嫣然一笑:“先给颗甜枣,再打一闷棍。”
“据我所知,朝中多数大臣皆为二人所提携,阿业不妨在朝堂之上公开二人的亲笔信笺,以他们二人不忠之名处以极刑,死后再予以厚葬。”
“至于其家人,阿业也不必再追究。如此一来,岂不是一箭双雕?”
刘子业忿忿不平道:“谋逆乃诛九族之大罪,如此岂不是让他们占了便宜。”
“法师若欲稳坐那至高之位,就必须从朝堂大臣身上入手,忠诚者当得重用,赐予福地,忤逆者格杀勿论。”
刘子业静静地聆听着刘楚玉所言,那双聪慧狡黠的双眸中掠过一丝疑虑。
他脸色转变的很快,让人觉察不出端倪。
倏尔一笑道:“朕全听阿姐的。”
永光二年九月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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