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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公主府内灯火通明,却掩不住紧张的气氛。
秦风率领数名侍卫疾步而来,手持利刃,气势凛然地朝房顶疾驰而去。那两名黑衣人见势不妙,身形如鬼魅般在房檐间穿梭,轻功卓绝,竟在瓦片上行走自如,几个起落间便将追兵甩开大半。
弦月运功紧追不舍,侍卫们也奋力追赶,然而黑衣人度极快,始终无法近身,最终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褚渊站在一旁,见刘楚玉神色凝重,沉声道:“殿下,府外有陛下的御林卫把守,黑衣人若贸然滋事,恐怕难以脱身。不如在府内彻查,短时间内他们应无法逃出。”
刘楚玉点头,冷声下令:“搜!给本宫将府中每一处角落都仔细搜查,决不可遗漏任何蛛丝马迹!”
侍卫们领命,分作数队,或奔向花园,或冲向书房,或直抵马厩。府中霎时一片混乱,火把的光芒在夜色中摇曳,映照出众人焦虑而紧张的神情。
何辑与褚渊也各自率人,投身于搜查之中。何辑一边循着黑衣人的踪迹,一边愤懑道:“这些贼子,竟敢来公主府滋事,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褚渊则沉稳冷静,指挥手下细致检查每一个可能藏有线索的地方,从屋檐的缝隙到地砖的夹层,皆不放过。
然而,尽管众人搜遍了府中,却始终未见黑衣人的身影,亦未寻得任何有用的线索。
刘楚玉面色阴沉,冷冷道:“这些乱臣贼子,莫非当本宫好欺负不成?”
何辑与褚渊相视一眼,皆是满心狐疑。这黑衣人来无踪去无影,行事实在诡异,其背后究竟隐藏着何种阴谋?又与那女童之死有何关联?一时之间,实难揣测。
刘楚玉挥了挥手,下令道:“将府中众人召集至一处,本宫要亲自查验。”
她岂会轻信这偌大的公主府,黑衣人能如此来去自如?其中定然有府内奸细作祟。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皆明悟其中深意。须臾,府中的下人、侍卫等众人皆齐聚于庭院之中。众人垂而立,气氛异常凝重。
刘楚玉端坐于高位之上,眼神缓缓扫过众人。弦月立于一侧,轻声道:“殿下,人数似乎有所偏差,少了一人。”
刘楚玉眼神一凝,目光徐徐掠过在场众人——璃魅、清欢、木白……甚至连隐匿于角落的冷刃亦尽收眼底。
她忽而问道:“言术何在?”
弦月答道:“言术公子不在府内。”
刘楚玉眉头微蹙,继续问道:“他的侍从可在?”
弦月摇头:“言术公子向来独来独往,并无侍从。”
一直沉默不语的璃魅上前一步,低声道:“殿下明鉴,言术公子绝非贼人。他行事向来谨慎,想必是有事出府去了。”
刘楚玉目光环视四周,冷声问道:“可有谁见他出府?”
按理来说,面擅自出公主府乃是大事,可刘楚玉待他们甚厚,从未限制过他们的出入。众人闻言,皆如拨浪鼓般摇头。
刘楚玉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寒意:“全城搜查,务必将言术给本宫找出来。”
她虽不愿相信言术会是那个屡次欲置她于死地的黑衣人,但眼下形势所迫,由不得她不信。
秦风领命,一脸肃穆,率领众侍卫风驰电掣般地撤离府邸。行至府门,门口的御林卫见秦风带人这般行色匆匆,脸上皆流露出惊疑之色。他们面面相觑,心中暗自揣测到底生了何事。
与此同时,府邸大厅内,刘楚玉正端坐于椅上,一双美目凝视远方,心中思绪如波澜壮阔的大海般澎湃起伏。
璃魅趋前,将面前的热茶递于她,低声道:“殿下,奴家以为此事甚为怪异。言术公子向来儒雅,岂会身陷如此险境?或许有人蓄意设局,构陷于他。”
刘楚玉面色沉静,缓声道:“你倒是为他求情,这可不似你的性情。”
璃魅嘴角微扬,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这世间能令我视为友人者寥寥无几,他算其一。若他真的犯错,还望公主宽宏。”
言罢,他竟忽地跪于刘楚玉足下。
刘楚玉斜睨了他一眼,淡淡道:“你先起身吧。本宫也不愿相信他与此事相干,但现今诸事扑朔迷离,尚须寻得他人才好定论。”
正在此时,一名侍卫匆忙奔入,躬身禀报道:“殿下,我们在府后的墙角现此物件。”说着,赶忙呈上一块玉佩。
刘楚玉接过玉佩,端详片刻,脸色骤变:“这是言术的物件。”
黄昏时,言术进她屋子,身上还佩戴此物。如今玉佩却遗落在府后墙角,莫非他真的……
话未说完,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秦风率众悻悻而返,躬身道:“殿下,城内已遍寻无果,未见言术的踪迹,也未觅得贼人。”
风雅居
言术与南风动作迅捷地褪去身上的黑色紧身衣,换上一袭华美的绣金长袍。南风眉头紧蹙,满脸愤恨地嘟囔着:“此次竟然未能将刘楚玉斩杀,日后恐更难有如此良机!主子您适才为何拦着我?”
言术眼神冷冽,斜睨了他一眼,沉声道:“哼,若是你方才那一箭真的射出,刘楚玉是否会死我不得而知,但可以肯定的是,你我定然无法活命。”
南风闻听此言,双眼猛地睁大,焦急地问道:“可……可是主人,我们该如何向上面禀报呢?那心如蛇蝎的女子必定不会善罢甘休,轻易放过主子您的啊!”
言术的脸色须臾间变得阴沉至极,沉凝地回应道:“有何可惧?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必有应对之法。对了,他们三人现今在何处?”
南风赶忙答道:“此次任务出现如此大的疏漏,他们三人已匆忙赶回京城禀报。”言术闻听三人已回京复命,高悬的心才略微安稳。
实则,他仅是北魏潜伏在皇宫的暗线,因其容貌俊美而被刘子业相中,充作面,送至公主府。若非此次上面下令刺杀刘楚玉,他定然不会舍弃自己的这层身份。
事已至此,建康城他是断不能再逗留了。
言术轻叹一声,低声道:“派人筹备一下,近日便回京。”
南风应道:“是。”他俊逸的面庞上掠过一丝激动,瞬间又流露出满脸的怅惘,“主子,我们还会归来吗?”
许久之后,言术才答道:“会,必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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