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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墨禹潇将改完花刀的面团送进油锅里炸,想起凌云一看向自己陌生却又感兴趣的眼神不由得有些走神,结果被迸溅起来的热油烫了个正着,墨禹潇骤然回神轻“嘶”了声,抬起一看,手指和手背上已经出现了几个水泡。
&esp;&esp;他冷静地把手放在冷水里冲洗,心里无数遍重复着凌云一已经失忆的事实。
&esp;&esp;等墨禹潇处理好烫伤,回头再看奇形怪状的粉色面团不由得泄气,他将第三次炸失败的荷花酥从锅里捞起,放在了一旁闲置的蒸笼里。
&esp;&esp;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十点了,墨禹潇怕凌云一在外等的时间太长了会很饿,只能放弃制作荷花酥,将其他做好的菜端进餐厅,墨禹潇正准备叫凌云一吃饭,就看见男生已经半躺在沙发上睡熟了。
&esp;&esp;他下意识放轻动作,慢慢控制轮椅滑到凌云一面前。
&esp;&esp;今天凌云一到来他本不知,但仔细一想就明白这是墨洪凯的安排。
&esp;&esp;当年的事情墨洪凯多有愧疚,所以极力想修复两人的关系。
&esp;&esp;墨禹潇静静垂眸。
&esp;&esp;男生的黑色短发微微散乱,有几根不乖巧地翘在眉毛上方,却也遮不住他俊朗的眉目,他的睫毛短却直密,安静地搭在眼睑下方,偶尔还会轻轻颤动。
&esp;&esp;凌云一很喜欢笑,哪怕在睡梦中嘴角也是微微翘起来的,他的手指自然蜷缩,时不时的蜷缩一下,似乎是想抓住什么东西。
&esp;&esp;墨禹潇眼神停留在凌云一的手指上。
&esp;&esp;他其实一直都知道,凌云一很喜欢他的长发。
&esp;&esp;那天宴会结束,墨禹潇就已经意识到了凌云一真的失忆的事实,而他这头长发似乎也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esp;&esp;墨洪凯曾问他要不要剪掉长发,墨禹潇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就拒绝了。
&esp;&esp;明明对于失忆的凌云一来讲,长发只是特殊的外表,而不是他们曾经约定的暗号。
&esp;&esp;墨禹潇想,他总是这样,别人说的不信,总要亲自撞一撞南墙才认栽。
&esp;&esp;七年前的一场意外,让两个少年迈向截然不同的两条路,从那时失去一切的墨禹潇不知自己应该怪谁。
&esp;&esp;凌云一失去记忆重新来过,而墨禹潇重伤残疾狼狈出国。
&esp;&esp;他看着凌云一,不得不直面了自己的卑劣,那是墨禹潇第一次直观且悲伤的发现,原来他是羡慕又嫉妒凌云一的。
&esp;&esp;可同样是受害者的凌云一又有什么错呢?
&esp;&esp;当年种在凌云一身上的蛊毒马上就到八年之期,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esp;&esp;墨禹潇闭上眼,压下心口翻涌的情绪。
&esp;&esp;他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esp;&esp;绝不重蹈当年的覆辙。
&esp;&esp;绝不。
&esp;&esp;墨禹潇好像在生气
&esp;&esp;凌云一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个很长的梦。
&esp;&esp;梦里的他年纪不大,正在放风筝。
&esp;&esp;风筝的样式很多,凌云一看见了有金鱼形状的、蝴蝶形状的,而他最喜欢的还是纸鸢形状的。
&esp;&esp;他在草地里奔跑着,突然出现了另外一伙小孩,他们不仅不让凌云一放风筝,还把他推倒了,抢走了纸鸢风筝后,站在原地大声的嘲笑他。
&esp;&esp;凌云一哭了,哭的非常伤心。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有一双手把他拉了起来。
&esp;&esp;也许是被眼泪糊了眼睛,凌云一看不清这双手的主人长什么样,只记得抚摸他头的力道很轻柔,牵着他的手指也是温热的。
&esp;&esp;他带着凌云一去了一个类似书房的地方,然后亲自给凌云一做了一个风筝,比被抢走的那只还要大还要漂亮。
&esp;&esp;凌云一惊喜地说“谢谢哥哥”,然后就看着那双手探来,帮他抹掉了还未擦干的眼泪。
&esp;&esp;凌云一这次看清了,这只手的虎口上有一颗黑色的小痣,书桌上还有半盘没吃完的荷花酥。
&esp;&esp;他们拿着新做好的风筝,手拉手一起去草地上放,找到抢风筝的那帮人狠狠出了气,凌云一很开心,他拿着风筝迎着风跑,最后两人并肩躺在草地上。
&esp;&esp;凌云一看着手里的红翅膀黑眼睛的漂亮纸鸢爱不释手,而一眨眼间,纸鸢突然转动着绿豆大的眼睛,张开血盆大口居然口吐人言──
&esp;&esp;“云一,云一!”
&esp;&esp;凌云一被奇怪的机械音惊醒,燥意也变成了冷汗,他猛地睁开眼睛,面前正是一只眼睛闪着诡异红光的假鸟,小巧的木质嘴巴一张一合,发出规律的“云一”叫声,而有一只虎口带痣的手狠狠地抓住了它还在扑棱却已经有些不灵活的翅膀,最后不知道按了哪里,木鸟眼睛里的光闪烁几下逐渐熄灭。
&esp;&esp;世界突然静了,凌云一视线上移,然后看到了墨禹潇铁青着的脸。
&esp;&esp;凌云一:???
&esp;&esp;墨禹潇:……
&esp;&esp;墨禹潇牙关咬紧,凤眸死死地盯着凌云一,他抓着木鸟的手不由自主地攥紧颤抖,可怜又陈旧的鸟不堪重负的发出了木质材料断裂的声音。
&esp;&esp;凌云一察觉到他的异样,伸出手在他面前挥了挥。
&esp;&esp;他迟疑道:“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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