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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谢玄笑道:“就是说故意装着没有防备,引他们来攻,是不是?”
&esp;&esp;刘裕的眼中冷芒一闪:“不错,正是如此,诱敌偷营,然后在营中设下伏兵,将之一举消灭!”
&esp;&esp;谢玄点了点头:“可是我们这里连营几十里,真要在一夜之间设空营,只怕没这么容易吧。”
&esp;&esp;刘裕笑着摇了摇头:“不,玄帅,我并不是要在这里设伏,而是前出五十里,在三阿一带设一个空营,只有这样,才能让秦军上当。”
&esp;&esp;谢玄的眉头一皱:“你是说,三阿城外的那个废弃军营?”
&esp;&esp;刘裕正色道:“是的,就是原来田将军的大营,我这次去北方接头的时候,曾经路过这个营地,是扼守广陵北方,阻敌南下的一个要点,敌军绝对不会视而不见的。这次田将军撤回广陵,但是在这个营地中也留了几百人防守,敌军如果要来偷袭北府军大营,绕不过去。”
&esp;&esp;谢玄笑道:“所以,你就想着提前占了这个大营,前去设伏?但是敌军可是骑兵,而且要偷袭我军的大营,如果看你们有了防备,岂不会早早地绕过去吗?”
&esp;&esp;刘裕摇了摇头:“我们要作出一副很松懈的样子,可以先派小队人马在外面巡逻,被敌军击溃,然后他们一路追杀入大营,从敌军的将军角度来说,直接偷袭北府军大营的风险太大,但如此打下这个要塞营地,为大军前来占个前沿基地,也算是能交代过去了。”
&esp;&esp;谢玄勾了勾嘴角:“放着北府军大营不打,却打一个三阿城外的空营,那敌军骑将都颜也算是个悍将了,他真的会这样选择吗?”
&esp;&esp;刘裕正色道:“正是因为敌将是宿将,所以不会冒失到真以为这五千人可以击溃整个北府军。而且如果敌军真的是有这个意图的话,那带队的绝不会是都颜,而是俱难本人!”
&esp;&esp;谢玄的双眼一亮:“为何这样说?”
&esp;&esp;刘裕微微一笑:“那都颜并非俱难的部下,而是上次从荆州战场调来的毛当的手下,彭超和俱难为了争功,把毛当赶回了荆州一带,却把都颜给留了下来,这五千人马并非俱难的嫡系部队,所以他让这些人打先锋,因为就是连俱难也不相信这支部队真的可以打垮北府大军,但是如果能抢一些战果,至少侦察到我军的动向,还是可以的。”
&esp;&esp;谢玄笑道:“所以你就要利用他们的这个矛盾,给都颜设个套,对吗?”
&esp;&esp;刘裕正色道:“不错,都颜作为先锋来袭,总不可能空手而回,但也不敢贸然攻我广陵大营,所以拿下三阿的营地,对上下都有交代,那个营地他会全力拿下,现在我们如果老虎部队出动的话,五十里路,两个时辰就可以赶到,正好可以在他的骑兵到来之前,进行布置!”
&esp;&esp;谢玄轻轻地“哦”了一声:“如此打法,为何不提前去准备,要这么匆忙呢?你也没向我说过这个打法吧。”
&esp;&esp;刘裕微微一笑:“敌军的骑兵斥候哨骑多,肯定早就在观察那个营地了,我们如果大军早早地过去,只怕他们不会上勾,就是要让他们看到那里只有几百老弱残兵在防守,才会放心大胆地进攻。”
&esp;&esp;谢玄点了点头:“好,那就按你的意思办,一会儿我会向牢之下令。你继续说,如果吃掉了都颜的部队后,接下来怎么打?”
&esp;&esp;刘裕看着营中的那些鲜卑骑兵,这会儿已经成群地围在了火堆边,开始喝酒吃肉了,烤羊肉的香味,在营地中间弥漫,刘裕微微一笑:“吃掉都颜之后,敌军势必惊恐,那俱难一定不敢再突进,而是会向后想办法和彭超的大队步兵靠拢,而我们这时候就不能给他们喘息的机会,要挥师直进,追着他们的步骑兵,不给他们重整的机会。”
&esp;&esp;谢玄笑道:“这正是用兵的精髓,趁着士气高涨,以得胜之师突击。此所谓掩袭是也。不过,俱难可是骑兵啊,我们的步兵真能追上吗?”
&esp;&esp;刘裕的眼中冷芒一闪:“大部分的部队怕是追不上,但老虎部队可以。这支部队,给刘将军一直训练,攻击的速度远远快于别的部队,追击的时候,可以不带辎重,不带粮草,轻兵直进,刘将军每天练我们强行军的时候,都反复地说,跑不过战马,还当什么老虎步兵?!”
&esp;&esp;谢玄哈哈一笑:“这倒是的,老虎部队不仅装备精良,更是个个飞毛腿,一日一夜可行二百多里,敌军骑兵在两淮地区还真不一定跑得过你们。那么,你们是要趁胜掩杀,再败敌军?”
&esp;&esp;刘裕点了点头:“嗯,打的就是一个时间差,敌军步骑刚相遇,两边主将互有怨气的时候,是他们最脆弱的时候,我们这时候如果突然出现,敌军必不能抵挡,这一战,我们定可大败敌军,而此时的秦军,一定是溃不成军,连彭城也不会守,会向着兖州和青州的方向撤离了。”
&esp;&esp;谢玄点了点头:“如果打到这样,已经算是非常大的战果了,你这个打法要从三阿突击到彭城,即使是老虎部队,也成疲兵,想要再追击,怕是没这么容易。”
&esp;&esp;刘裕自信地摇了摇头:“不,玄帅,我们还有一个杀招没用呢。用这一招,必可全歼敌军的溃兵!”
&esp;&esp;谢玄睁大了眼睛:“有什么杀招,快快说来!”
&esp;&esp;刘裕笑着一指营中的那些鲜卑人,说道:“这些影子部队的鲜卑骑士,还有那两千匹战马,这回就正好可以派上用场了,让他们提前出动,迂回到淮河一带,焚烧敌军渡河的浮桥,如此一来,必可断敌退路,敌军到时候前临大河,后被追击,已是兵法中的死地,全军覆没,不可避免!”
&esp;&esp;谢玄猛地一掌击在了护栏之上,笑道:“好,太好了,看来这个打法,你已经思索良久,那么,最后围歼敌军的地点,你想选在哪里?!”
&esp;&esp;刘裕的眼中闪过一丝坚定的神光:“淮河,君川!”
&esp;&esp;匈奴亦有小九九
&esp;&esp;三阿城外,秦军大将邵保眉头紧锁,看着南边大营处的一举一动,一边的匈奴族大首领,也是最先归附苻坚的卢水胡人酋长都颜说道:“大王,那一队潜出后营的晋军骑兵,感觉很可疑啊,他们不象是有准备,要应战的样子。”
&esp;&esp;邵保摇了摇头:“难道不是想防备我军吗?”
&esp;&esp;都颜笑道:“就几百老弱残兵,怎么可能从五十里以上的距离突击我军的大队骑兵呢?不可能的事啊。而且这些残兵是从淮北撤退的残兵败将,早就吓破了胆,哪还能打仗呢。”
&esp;&esp;邵保摇了摇头:“小心使得万年船,都将军,麻烦你带五千人马出战,绕过晋军营地,突袭广陵城的北府军大营,这里只要留少量部队监视就行,不要给晋军钻了空子。”
&esp;&esp;都颜的眉头一皱:“我以为,这时候趁机攻击这个营地,会更好些。他们主力在广陵,此营空虚,我们若是劫了粮草,只怕是…………”
&esp;&esp;邵保摆了摆手,脸色一沉:“都将军,这是军令,请你执行!我回去带兵来接应你,等你的好消息。”他说着,一拨马头,带着一群护卫就奔向了北方。
&esp;&esp;都颜看着邵保离去的影子,嘴里一直骂骂咧咧,一个獐头鼠目的亲随,正是他的狗头军师赛巴达,上前低声道:“大酋长,咱们真的要听邵将军的话,去奔袭广陵吗?”
&esp;&esp;都颜狠狠地啐了一口:“去他奶奶个熊,就他也想来指挥老子,做梦。当初老子归顺的可是天王,就算天王不在,俱将军也算得是豪强,值得老子效忠,可这邵保是什么东西,当初在漠北中了埋伏,跟个娘们一样地只会哭,还是老子救的他,凭什么跟老子吆五喝六的,他也配?!”
&esp;&esp;赛巴达摇了摇头:“可他毕竟是邵将军啊,咱们部落已经归顺了大秦,总得听令才是啊。”
&esp;&esp;都颜冷笑道:“这一仗十有八九胜不了,我看这回大秦要败!”
&esp;&esp;赛巴达睁大了眼睛:“这是何意啊,大酋长?”
&esp;&esp;都颜皱了皱眉头:“兵法有云,不动如山,那北府兵多是流民帅的兵马所组建,战斗力不是一般地强,怎么会我军南下,一点防备也没有?广陵那里的大营,怕是严阵以待呢。”
&esp;&esp;赛巴达紧张地点了点头:“那我们要不要通知邵将军他们,让他们大队人马快来?”
&esp;&esp;都颜恨恨地说道:“通知个屁,他们跟彭超关系好,老子就是后娘养的,天王在的时候,分东西是一视同仁,等彭超上来后,只知道严刑峻法,分东西就只分他们这几条狗,上次老子的部众抢几个女人,都给他斩了,哼,老子来归附是来享福的,可不是来听他号令,合则来,不合则走,有什么!”
&esp;&esp;赛巴达勾了勾嘴角:“所以大酋长想抢一把就跑?”
&esp;&esp;都颜哈哈一笑,拍了拍赛巴达的肩膀:“还是你懂我,这个三阿大营空虚,我们就去抢一把,足够吃用几年了,若是姓彭的追查下来,我们就说是劫了敌营,把这些战利品献一半给姓彭的,他也不会说啥。”
&esp;&esp;赛巴达的脸上尽是谄笑:“大酋长,你太有才了。”
&esp;&esp;都颜高声吼道:“兄弟们,随我劫晋军三阿大营去,我们的口号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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