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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瑶的目光扫过那匹因主人坠地而茫然地立在一旁的骏马,手腕一抖,长鞭在空中挽了个清脆的鞭花,“啪”地一声,精准地抽在马臀上。
那匹马吃痛,长嘶一声,撒开四蹄,沿着来路狂奔而去,转眼消失在巷尾。
马车在狭窄的巷弄里疾驰,车轮碾过青石,出沉闷的滚动声。
刚险之又险地转过一道急弯,迎面又撞上几匹高头大马!
“吁——!”陈瑶心头猛沉,猛勒缰绳,车轮在刺耳的摩擦声中顿住。
再想掉头?狭窄的巷道已无回旋余地!
“阿瑶!”一声带着急促与惊疑的呼唤,穿透了弥漫的尘烟。
“二哥!”陈瑶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劫后余生般的喜悦让她用力朝前挥了挥手。
陈进看清是妹妹,紧蹙的眉头瞬间舒展,总算找到人了,他挥了挥手,“快让开,让他们过去!”
陈瑶拉着缰绳从让开的通道中疾驰而出,扭头喊了一声,“二哥,后面那辆车和我们是一道的。”
马车终于停在了秦府那不起眼的黑漆小门前。
车夫不等停稳,便跳下车,扑到门板上,用拳头拍打起来。
“谁?!”门内传来护院警惕的喝问。
“快开门!大小姐和表小姐回来了!”车夫急道。
门内沉寂一瞬,随即响起刺耳的门栓滑动声。
“吱呀——”一声,厚重的木门被拉开一条缝隙,一个护院警惕地探出头来。
待看清确是自家马车,护院脸上的戒备顿消,急忙将门彻底拉开,侧身让道:“快!快进来!”
眼见着载着秦秋茜和廖溪珍的马车安稳驶入秦府角门,陈瑶心头稍定,这才转身,几步走到紧随其后的沈瑜、沈月的马车旁。
她抬手轻叩车厢壁,声音带着关切与商量的口吻:
“沈姐姐,月儿妹妹,眼下外头情形不明,瞧着总有些叫人悬心。
不如你们也暂且下车,随我进去避一避?待外头彻底安稳了,我再让人送你们回府,如何?”
车帘被一只素手掀起,露出沈瑜略带忧色的脸庞。
她感激地看了陈瑶一眼,却又显出几分踌躇难决:“阿瑶妹妹,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只是……”
她叹了口气,压低声音,“此刻不归家,家中长辈定然焦急万分,尤其是月儿这丫头,乃是我大伯和大伯母的眼珠子。
我怕……怕家里人等不到我们,一着急,反遣人出来寻,万一路上再遇上什么岔子,我们姐妹二人,怕是要悔恨终生了。”
沈月跟着附和,“阿瑶姐姐,这里距离我们府上也不远,你不用担心。”
“阿瑶,怎么了?”
这时,陈进翻身下马走了过来。
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沈瑜身上,沈瑜也恰好望过来。
四目相对,两人俱是一愣。
“二哥,”陈瑶像是抓住了主心骨,连忙道,“你能护送她们回府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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