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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说完这一大段,他继续道:还有别的事吗?没有让我安静一下。
&esp;&esp;裴姿被他揶得半天没说出话,开始疑惑,到底是哪里不对?
&esp;&esp;怎么会这样?
&esp;&esp;她这样的人,到底为什么会生出这么没用的孩子来?
&esp;&esp;她如梁硕所愿,放弃劝服,使出最后一击:如果这件事被学校知道会怎样?
&esp;&esp;梁硕脸色一变,努力保持至此的耐心顷刻间消失殆尽:你说什么?
&esp;&esp;他父母都被征信拉黑,他之前在学校也经常打架,保送生都是要公示的,你觉得t大会要一个家庭背景劣迹斑斑的同性恋吗?
&esp;&esp;梁硕:我有点恶心。
&esp;&esp;放心,别人看你们也一样恶心。裴姿毫不在意,你说妈妈吸人血成功,我不否认。如果我不那么做,就养不大你,更撑不起公司。我不懂你,但你也永远不会懂,一个母亲为了自己的儿子,可以做到什么地步。
&esp;&esp;她顿了顿:你以后一定会感谢我的。
&esp;&esp;转身离开前,她把梁硕的手机扔到桌子上:学校会给你办退学,三月送你回美国,从今天开始你可以自由出入家里,该怎么做你自己知道。
&esp;&esp;梁硕在充电开机后登录微信,看到了楚熠在这段时间发给他的几十条消息。
&esp;&esp;第一条来自一个月前,分别后的第二天早上:我要回去了,听白昊说你最近会很忙,如果没时间的话,可以不用回复我。
&esp;&esp;但是我想发给你,可以吗?
&esp;&esp;如果你不回复我就默认可以。
&esp;&esp;初试通过了的话复试我可以再来找你吗?
&esp;&esp;过了几个小时,消息继续。
&esp;&esp;我到风林了。
&esp;&esp;那就默认可以。
&esp;&esp;那天之后,楚熠照旧每天都会发来一张小狗照片,附带一些碎碎念的养狗日记,例如今天吃多了,拉了好多,今天凶了巷子里的土狗,它是不是狗仗人势?,今天它好像该绝育了。
&esp;&esp;梁硕一条一条翻下来,小狗的脸总是笑嘻嘻的,吐着舌头螺蛳粉被养得很好。
&esp;&esp;翻到最底,最新两条消息来自今早。
&esp;&esp;这次没有配图。
&esp;&esp;初试过了。
&esp;&esp;我可以去找你了吗?
&esp;&esp;在梁硕看到这里时,对话框发来一条新消息:你生我的气了吗?
&esp;&esp;他不再说一句自我安慰的可以,鼓起很大的勇气,依然显得小心翼翼。
&esp;&esp;梁硕在这一刻知道,从六岁到二十岁,十四年,他依然毫无长进。
&esp;&esp;从很久以前,在他还不知道的时候,有个人就已经完完整整地属于他,不需要他做出任何努力,就会喜欢他,靠近他。
&esp;&esp;他很幸运,拥有全世界最好的一只小狗。
&esp;&esp;可他没有把他养好。
&esp;&esp;梁硕拨出通话,听筒里的滴声响了十四下。每一次响起时,他试图挂掉,并祈祷对方没有在手机旁。
&esp;&esp;第十五下,他的祈祷失败。
&esp;&esp;他听到一句迟疑的喂?
&esp;&esp;梁硕有些贪婪地听着。
&esp;&esp;梁硕?是你吗?顿了下,我还以为你再也不理我了。
&esp;&esp;上课,楚熠偷跑出教室,靠在楼梯间的墙壁上,电话那头迟迟没有回应。
&esp;&esp;但没关系。梁硕很忙的,他告诉自己。
&esp;&esp;他继续问:你还好吗?
&esp;&esp;我很好。
&esp;&esp;梁硕终于肯回答他了,楚熠很轻易地变得开心。
&esp;&esp;那就好你看到我发的微信了吗?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上次的初
&esp;&esp;梁硕无情地打断他:楚熠。
&esp;&esp;嗯?
&esp;&esp;长久的沉默,莫名连呼吸都变得疏离。事实证明第六感总是不无道理,梁硕紧接着下达了对他的审判。
&esp;&esp;我有喜欢的人了。他顿了顿,别再来找我了。
&esp;&esp;71上帝从未喜欢你
&esp;&esp;听到忙音时,楚熠并没有太过惊讶,只是觉得空。世界变空了。他站在楼梯上往下看,雪白的乳胶漆表面泛起一圈圈灰黑的痕,墙皮皱起、翘边,开始起泡,冒烟,随后像纸张一样卷曲、焦黑,一点点塌陷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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