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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扇门打开那个美人约莫是悉奴的母亲,套路大致都是一样的。
他们也从这个幻境中知晓了一些信息。
比如悉奴的母亲雨师妾十分厌恶悉奴,再比如无人知晓悉奴的父亲是谁。
“悉奴”这个名字的由来,就像他哥哥所言的那样。
其意为戴着枷锁的奴隶。
雨师妾生得美艳,看着悉奴的眼神却厌恶无比,像看垃圾一般。
楚江梨觉得,虎毒不食子,悉奴一定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能够让雨师妾如此厌恶。
家人的侮辱、责打与漠视构造了现如今性格扭曲怪异的悉奴。
二人还从这个幻境中知晓了。
上古时期,众神几乎皆战死于那次仙魔大战,雨师国,雨师妾的族人都泯灭在那场仙魔大战中,只有悉奴活下来了。
在仙魔大战之前的荒原历史中,并没有悉奴此人的存在。
楚江梨有些不懂,她问:“你会让自己最厌恶的人活下来吗?”
白清安一顿,她看着楚江梨良久后反问:“若是只有一个人活下来,且过得不人不鬼,难道还不算一种抛弃吗?”
悉奴在三界臭名昭著,从昔日守护神成了异化的邪物。
楚江梨不免有些认同白清安的说法。
是“弃子。”
连自己去死的资格都没有的弃子。
上古之神的后代,在少时所受的伤痛到至今都无法愈合和释怀,成了他心头永久的伤疤。
悉奴没有资格决定自己的生存和死亡,没办法和族人一起随着文化的湮灭而消亡。
他连和他们一起死的资格都没有。
这应当是悉奴还要更小的
时候。
他半跪在地上,瘦骨嶙峋像墙角的小草,在母亲的漠视和鄙夷中显得不卑不亢。
在两个幻境中楚江梨发现了一个问题:只要是在恶劣的天气下,上一幕是个风雪天气,风从门缝处咿咿呀呀灌了进来,像小孩儿的哭声,窗檐还有白森森的落雪。
悉奴被几人抓住四肢之时,便抬眼绝望地看着那屋外纷飞的、冷极了的落雪。
第二个梦境则是雷雨天气之下,屋外的闪电短暂的划过女人的脸庞,她娇美的面容竟显得有几分可怖。
悉奴的母亲唤了无数个人,将一个侍女模样的姑娘玷污的,他们二人看不清那侍女的容貌,她脸上有一道纵横、狭长的疤痕却格外清晰。
那伤疤从眼角到下巴。
这样的疤在一个姑娘脸上是非常骇人的。
“家主,不是纤儿……纤儿没有,没有勾引二少爷!”
悉奴被捆在旁边像个粽子似的,“呜呜”唤着又挣扎着,可是他年岁尚轻,力气太小,根本挣不开这绳索。
悉奴的母亲还在骂着:“真是贱骨头,少爷也是你能勾引的?”
他母亲说:“他真真儿是奴颜媚骨,可到底是流着我的血,你们这些下三烂东西也应当唤他一声少爷,踩着他,跟踩在我头上、脸上又有何区别!”
雨师妾的那张绝美的脸上,生了一双狭长的眼睛,浓墨重彩的胭脂粉黛,她转悠着眼睛,目光看起来格外骇人,她又言:“若是旁人便罢了,偏偏是这个怪物。”
“你有何好为自己辩解的,这不都是你应得的?”
悉奴在旁边听到了衣裳被撕扯的声音、看着那白色的衣裳碎片飘到他身边,还有女子的呼救声,尖利的声音几乎要冲破他的耳膜。
楚江梨不经啧啧两声。
果然,一家人里生不出第二种性格。
白清安在旁边静静的看着这一切,不知在想些什么。
憎恶或是别的情绪也看不出来。
等那一场闹剧结束,侍女浑身是血躺在屋中,周遭的人散开了,也松开了悉奴身上的绳索。
他跪在雨师妾的脚边,神色麻木又怯懦地重复着:“母亲……母亲,我一定会听您的话,我一定不会让旁人知道……”
雨师妾神色漠然将他一脚踹开了。
“被旁人知晓的那日,就是你的死期。”
这是第一个幻境中悉奴身上就存在的秘密。
在他哥哥让下人脱他的衣裳时,楚江梨见他那神色动作就若有察觉了。
而此处更是直接点出来了。
他们二人都心知肚明,这个侍女的死并非是因为,所谓的“勾引少爷”。
而是她可能知道了他们二人口中的那个,不能为让人知晓的秘密。
楚江梨手中挥剑利落,悉奴的母亲顷刻间人头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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