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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白清安露出了一个有些满意,但是在悉奴看来是阴笑的笑容。
模糊的五官,使他只能看见他勾起的嘴角。
悉奴见这人又忽视了他。
扯着白清安的头发强迫他抬头,他扯着嘴角露出了一个夸张地笑容,他问我:“我很好奇,你那撕碎的灵魂去了何处?”
“像你这样的人,连轮回道都进不去。”
白清安想,他未曾想过入轮回,若是直接死了也好。
悉奴似乎还想和他说些什么,骤然而来的一阵婴儿啼哭声,悉奴将白清安扔在了地上,似乎在一瞬间收拾起了心情,进屋去了。
“呜呜呜呜呜——”
他抱着一个“婴儿”出来了。
白清安读过关于上古典籍,知晓悉奴的身份,却不知他有妻子还有孩子。
悉奴见白清安的目光投了过来,他将孩子抱到他跟前,这模样竟慈爱得与方才不像一个人,像一个兴奋的父亲,他问白清安:“想看看我的孩子吗?”
虽然是一个问句,却不像是在问他的意见。
悉奴将那哭哭啼啼声渐轻的“孩子”抱到白清安身边。
白清安这才看到他襁褓中那个“孩子”竟然是蛇身人头。
“婴儿”在忘川河水中呆了许久,身子不适便尖声大哭,可惜悉奴并不懂这些。
那孩子又哭声渐弱,他带着一半的人族血脉,发青的脸色,这副模样显然已经命不久矣了。
白清安却突然露出了个诡异的笑容,轻声说,“他……快死了。”
悉奴神色骤然一变,神色阴沉下去,一脚将白清安踢开,把怀中的孩子抱紧了些,咬牙问他:“你说什么?”
白清安周身已经麻木、疼痛得失去了知觉,却还是擦了擦唇边的血,颤颤巍巍站起来了,朝他笑着说,“我可以……救他。”
白清安的身躯残破,来时的白衣裳破敝,已不避体,浑身溃烂可见森森白骨,脸上五官模糊,像一张胡乱揉搓而成的白面团,声音哑着,像塞了干柴在喉中。
这幅模样还能站起来,着实骇人。
白清安还想用这个作为交换,若是能寻回她的魂魄,那皆是还可以去还魂崖追回来。
悉奴心中也知道,他这个孩子活不了多久。
只是他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
***
白清安被悉奴救了下来,悉奴替他修补血肉。
几日以后,白清安醒了。
悉奴问他:“你想找的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白清安:“楚江梨……”
悉奴一手抱着孩子,一手翻找着生死簿子,找了许久才说:“那你白忙活了,这处并无此人,不仅七日之内过忘川河投胎的死灵中没有这个名字,就连这几日跳我忘川河的也没有这名字。”
悉奴将手中的簿子合上,好奇道:“她是你的谁?”
白清安顿住了:“……”
悉奴看懂了他的神色,说:“意思就是,你们并无关系?”
白清安问他:“那赵小倩是你什么人?”
悉奴说:“是我的妻子。”
“可是你们并未有夫妻之名。”
白清安轻颤着长睫,他说:“她也并非你的谁。”
悉奴气得掐上他的脖颈,沉着脸色,歇斯底里吼着:“我劝你不要惹怒了我。”
白清安直直看着他,神色却异常地冷:“我劝你也是。”
白清安又说:“我与她并无关系,可她是我的。”
他向来不喜欢旁人议论、评价他们的关系。
***
悉奴的情绪非常不稳定,导致他会向白清安倾吐很多事。
不仅仅局限于,他的童年过往,他与赵小倩的相识,亦或者是与赵小倩的前世今生。
事实上二人交换了不少秘密。
悉奴每每描绘起这些画面时,时而放声大哭,时而撅腿拍桌大笑。
在他描绘的故事里,他与赵小倩拥有着绝美的爱情,失足跌入忘川河的少女与他相遇,或是前世被欺压的少年被赵小倩拯救。
白清安神色淡淡:“所以她现在在哪里?”
悉奴说:“她睡着了。”
白清安却纠正:“不,她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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