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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具体过了多久,沉睡中的珀珥对时间的流逝毫无所觉。
待他模糊中听到什么动静后,只觉得很陌生,却意外好听,像是那些头戴华丽面具、来拍卖行消费的大贵族……
不,远比他们的声音更好听。
华丽,优雅,甚至……金灿灿的?
像是耀眼的日光。
珀珥迷迷瞪瞪睁眼,还是一成不变的黑暗,他感觉有什么巨大的家伙靠近到了他的面前,似乎在嗅闻,很轻的呼吸落在了他的腹部,惊起一片滚烫。
【真是个漂亮的小家伙。】
【华美、脆弱,哦——你说他叫珀珥吗?】
【可爱的名字,珍珠、珍珠……像他一样可爱。】
漂亮吗?
还有哪里可爱了?
他只是个瑕疵品,卖不掉的赔钱货啊……
珀珥在心里反驳,这样的夸赞距离他太远了。
在人造人诞生后的成长环境里,比起褒义这一类词汇,他最常听到的是各种贬低与责骂。
——长久的贬低足以重新捏造一个人的性格。
【漂亮的小珍珠,怎么皱眉了?】
【是做了什么噩梦了吗?】
那道优雅的声音还在继续,带有几分友善的玩笑感,他似乎喜欢并善于夸奖,且真诚赞叹着珀珥的一切,即便珀珥在心里再怎么偷偷反驳,也忍不住冒出了一点点甜丝丝的开心。
在这份小心翼翼的愉悦中,珀珥松开眉头,转向那道声音的来源——优雅、绅士,带有纯然的亲昵,似乎就算他叫你“亲爱的”也是极其理所当然——
【正式向您问安,我尊贵的小珍珠殿下。】
奥洛维金是天生的社交悍匪。
赫伊曾告诉过他,这位那尔迦族新生的王、他们尊贵的虫巢之母,似乎并不太喜欢被称作是“妈妈”,作为金灿灿的皇家护卫军首席,向来将贵族礼仪刻入血统的奥洛维金自然不会惹对方不快。
珀珥偏头,鬓边的发丝垂到肩上,瞬间吸引到好几缕发烫的视线。
他问:“你、你是谁?”
是赫伊、厄加的同伴吗?也是来找你们的……妈妈的吗?
华丽的铂金色怪物轻微欠身,华丽泛着光泽的鞘翅在沙漠上拖拽出痕迹。
他相对纤细的前肢拢在身前,那是一个标准的绅士礼。
【请原谅我的失礼,忘记自我介绍了。】
【我是奥洛维金。】
奥洛维金,原始形态是灿烂灼眼的铂金色,是远古时期旧虫族时流传下来的皇家护卫军,优雅华丽是他们刻在骨子里的本能。
这是一支天生贵族的血脉。
哪怕是最为色情的请求,由他们说来大抵也只充满了纸醉金迷的华丽与优雅。
这就是新诞生的王……
脆弱,漂亮,仿佛可以被轻易掌控。
是他们的……妈妈啊。
在珀珥怔愣的期间,铂金色的怪物用前肢轻轻挑起了小人造人的手,肢节尖端一寸一寸抵着对方的手掌心,随后奥洛维金俯身低头,轻柔地在对方的手背上落下一枚真正的吻手礼。
——即便是以巨兽的形态。
珀珥无声咬唇,落在铂金色肢节上的手指颤了颤,后颈漫上一层古怪的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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