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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妈妈已经是老师的伴侣了吗?
奥辛喉头无声滚动,眼眸深处闪过几抹很深的低落,但又很快藏起来,佯装无事地起身,压低了那双白金色的眼瞳走到另一层,冲阿斯兰颔首。
像是一只被雨水淋湿的流浪猫,有点莫名其妙的可怜。
珀珥有些迷茫地偏头,然后将视线落在了这一批复生白银种内的最后一个成员身上。
——阿列克谢。
他的气质比阿斯兰更加冷峻,似乎是冰川上还落着厚重的积雪。
银白长发、浅色眼瞳,面庞如大理石雕塑一般孤傲,面部变化少得可怜,有种充满克制气息的冷漠。
甚至当他走到珀珥面前时,阿列克谢会先冲着珀珥身后的阿斯兰颔首,尊敬而规矩地先道一声“老师”,随后才注视着小虫母,俯身半跪、鼻尖微动,随后将唇落在珀珥的指尖上。
阿列克谢的唇很热。
与他那近似冰山的气质并不相符。
随后一触即离。
对他好像不是很喜欢的样子。
那分开速度快到珀珥自己都有些惊讶,毕竟从遇见那尔迦人到现在,除了前期嘴硬的夏盖,他几乎再没见过会主动躲着自己的子嗣。
不过他不是金币,也不可能人人都喜欢他。
而且,白银种们本就是更有个性的生命个体,待他有不同的态度最正常不过了!说不定他们只是屈服于阿斯兰的淫威,实际还在心里偷偷讨厌珍珠呢!
珀珥想,如果复生的白银种们还是很讨厌他的话,其实也没必要强求虫母与子嗣之间的关系。
等解决了艾瑟瑞恩星上的问题,或许他们可以坐下好好谈一谈——
他依旧是那尔迦人的虫母、妈妈,但也可以给予白银种们自由,精神力安抚他依旧会给他们做的,只是不再需要白银种们叫他妈妈,当珍珠的乖子嗣、乖狗狗。
这样或许对谁来说都是好的。
很快想通这件事情的珀珥眼眸微亮,浅蓝色的虹膜流光溢彩,比艾瑟瑞恩星球上的天空还要纯净很多。
眼下,珀珥对阿列克谢那想要快速远离的态度没什么异样情绪,只同样友好地笑了笑,露出颊边小小的梨涡,看起来好像盛满了蜜糖。
阿列克谢顿了一下,快速垂下眼睫,不再看这位满身都是老师气息的虫巢之母。
……那是老师的小伴侣,他应当保持距离。
……
艾瑟瑞恩星球上有关于白银种的事情似乎暂告一段落,在阿斯兰想带着珀珥去看虫巢物质的残存部分之前,珀珥先问起了一个问题——
“……更北方的地方,是什么呀?”
阿斯兰微顿,温热的手掌落在小虫母的后颈微紧。
他道:“是远古白银种的墓地,也是北地虫巢物质最初生长的地方。”
雪域北地更加北方的地区,是数千年前其他白银种们被处决、埋葬之后形成的墓场,与虫巢物质相互比邻,空茫苍凉,卷着漫天雪雾,形成了一道绵延数里的冰封地带,冰层结实,于其下藏匿有其他白银种的躯干。
比约恩拧眉,那一身燃血导致的深红色皮肤在这片雪山深处显得热烈而粗野。
他哑声道:“其他白银种没有复生?”
洛瑟兰摇头。
“只有我们几个,其他人……”
他顿了顿,继续道:“离开冰封层的时候,我们曾探查过其余同类的状态,他们都已经恢复生息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在沉睡,也无法唤醒他们。”
当初小虫母通过梦境而达成的精神力呼唤,令所有白银种自黑暗中感知到温暖,并且重新复生。
但是,在所有白银种的成员内,能够挣脱束缚,从冰封之下爬出来的只有少部分人。
暗棘、洛瑟兰、阿克戎、奥辛,以及阿列克谢,他们五个是阿斯兰所有学生中最出众的,也是实力最强的。
珀珥若有所思,“所以更北方的地下,还有很多没彻底苏醒的白银种。”
他想到了梦中精神力所构建出来的画面。
远方而来冲向北方的黑色阴影,阴影奔涌过后那铺满整个雪地的猩红……
珀珥打了一个寒战。
如果他猜测得没错,精神力编织的梦境中所预示的猩红色,便是来源于北方墓地内,那群尚未苏醒的白银种。
珀珥把自己做的梦告诉了众人,他甚至有些不安地轻声道:“但是我看不清梦里的黑影是什么。”
那么多、那么浓烈的黑影,在掠过白银种的墓地后留下浓稠的血腥,这明显是精神力对危机的预示,可珀珥却愧疚于他未能全部看清,无法具体知道危险的来源。
如果他再厉害一点、精神力再强大一点,是不是能够看清那些黑影到底是什么?
想到这里,珀珥有些低落,“对不……唔?”
抵在小虫母唇上的手指按下了尚未完全说出口的道歉。
阿斯兰很温和地揉了一下珀珥的下唇,沉声道:“珀珥,不要道歉。”
珀珥愣了一下,浅色的眼眸倒映出阿斯兰那深邃俊美的面孔。
就像是最开始一样,是阿斯兰教他不要说对不起,要更加大胆,也要更理直气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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