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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边的日出很好看,珀珥惦记着这件事情,早在睡觉之前就叮嘱了子嗣们,一定要在天彻底亮之前叫醒他。
珀珥睡得沉,也睡得香,暗棘他们几个在帐篷外准备看日出的东西,阿列克谢则掀开帐篷,将小虫母温和地唤醒——
阿列克谢瞧着冷漠,但自从筑巢期后,他对珀珥的温和是众人可见的,没有任何的回避和闪躲,虽然还是不太能长时间注视小虫母的眼睛,但无疑,那份被压在骨子里的亲昵足以被人感知。
此刻,看到侧身蜷缩在被窝里的珀珥,阿列克谢那张冷漠的面庞轻微柔和。
他抬手隔着被子,轻轻拍了拍珀珥的肩膀,压低声音,“妈妈?”
“……唔?”
迷迷糊糊中,珀珥闷闷地从鼻腔里哼了一声。
阿列克谢顿了顿,随后伸手,以一种更加珍视小心的力道抚上珀珥的侧脸。
他又一次道:“妈妈,马上就是日出了。”
……日、日出?
混沌的神思让珀珥从大脑中揪出了几个关键字,但前一天他玩得实在太疯了,又是跳海潜水,又是扒着海豚冲浪,虽然有子嗣们及时给他按摩缓解,可珀珥还是累——累到此刻想起了看日出的决定,都没力气睁眼睛。
珀珥艰难眯着眼睛,透过昏暗的光线窥见了阿列克谢那张雕塑一般的俊脸,慢慢吞吞撒娇:
“阿列克谢,我好困嘛……”
直面小虫母撒娇的阿列克谢身形一僵,整个人愣在原地,目光有些发直地落在珀珥的身上。
这对他来说完全是第一次体验。
珀珥此刻对自己的魅力没感觉,又懒懒把眼睛闭上,语气发软,却带了一点点小骄纵和小任性,“阿列克谢帮我嘛?”
在太阳宫的时候,只要阿斯兰陪在小虫母身边,那么珀珥日常起床均是对方一手操办。
而今懒性已养成,贪睡的小虫母便闭上了眼睛,把自己交给了值得信任的白银特遣军副首席阿列克谢。
阿列克谢哑声应了一下,随后伸出有些僵硬的手臂,隔着被子,将珀珥那具总是散发有暖香的身体抱了起来。
轻轻的,软软的,让在异兽战场上游刃有余的阿列克谢此刻竟然有些手足无措。
他很小心地把人揽在怀里,洗漱、擦拭、喂水,珀珥虽然眯着觉,但事事配合,像是个大型洋娃娃一般,竟是让阿列克谢有一种诡异的满足感。
十分钟后,他怀里抱着绒毯,绒毯中裹着只穿了一件睡袍,脑袋软软搭在他的肩头的小虫母,抬脚走向暗棘他们也已经准备好的位置上。
防水的毯子铺在了前一天遇见的那头蓝鲸背上,白银种们动作轻盈,带着睡得昏昏沉沉的小虫母一跃跳了上去。
感受到背部重量的变化,巨型蓝鲸尾鳍微摆,便带动着海水,向更远的位置前进。
那是太阳升起的地方。
此刻,距离日出还有十五分钟的时间。
深蓝色的天空只能窥见明明灭灭的星辰,像是数块散落在深色幕布上的碎银,一簇一簇闪烁着微光,朦胧而静谧。
出海的蓝鲸体型庞大,却声息轻缓。
白银种们环绕着坐在其背上,在他们目光集中的中央,则是裹着绒毯,脑袋枕在阿克戎腿上,睡得正香的小虫母。
他们准备在日出的前一秒,再叫醒他们贪睡的小妈咪,而现在……就让他们的妈妈好好休息吧。
日出前的海面很安宁,静得仿佛能够听到海水呼吸的声音。
前一天陪玩的海豚浮水而来,似乎灵性十足地知道它们新认识的“小伙伴”正在睡觉,所以也安安静静,环绕着游动在蓝鲸的周身。
阿克戎伸手,小心翼翼抚着珀珥的长发。
此刻,他兽性直白的眼瞳中难得流动有一种柔和的光,就好像是孤独的野兽遇见了一朵开在旷野上的花,于是他将其移栽到自己的领地里,精心照看着。
暗棘坐在阿克戎的身边,深麦色的大掌隔着被子拢在珀珥的脚踝上。
珀珥在太阳宫养了好久,身体愈发的健康,但有些手脚冰凉的小毛病还在,因此在将人放在蓝鲸背上等待日出的空隙里,暗棘的手便没闲着,拿捏着力道握着对方的脚踝,传递那股白银种天生偾张蓬勃的热量。
阿列克谢不言不语,只撑着手臂,仰头注视这片暗色的,等待绽开天光的苍穹。
洛瑟兰嘴里叼着根不知道打哪儿来的野草棍,咬在齿间有些发苦,连带着他的心脏也又涨又涩的,尤其瞧着安心睡在不远处的小虫母,又满足又失落的,总之三言两语说不清。
奥辛倒是有些躁动,他时不时盯着远方隐隐能窥见一丝金线的海面,时不时转回头看看小虫母熟睡的面庞,在心里倒数着数儿,生怕因为叫迟了而让妈妈错过这场日出。期凌灸4陸散7姗伶
这是他们和妈妈可以私享的记忆。
时间一点一点地推移,天边的金线略微明显。
当珀珥被温和的力道轻捏脸颊,揉着后颈和翅膀,被人裹着绒毯、迎着海风抱起来之后,他靠在了阿克戎的胸膛上,被焐得暖融融的脚丫还蹬在暗棘的腹部,因为晨起的自然反应而微微蜷起,引得暗棘哑着嗓子发出了半截笑音。
这声音酥酥麻麻的,像是自己带电似的,倒是叫珀珥终于舍得睁开了眼睛。
他的每一个子嗣都有一副好嗓子,不论是说话、轻笑、喘息,还是别的什么,都听得人耳朵发烫,痒痒的。
珀珥耳廓微颤,抿了抿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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