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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一下腕上的表盘,低声道:“还有十五分钟。”
“妈妈今天一定很好看。”
缇兰撑着下巴,深蓝色的眼瞳中明明灭灭,有些瞧不清情绪。
他或许是自言自语,轻声问:“……我们还有机会吗?”
赫伊微顿,他偏头看了一下自己的双生弟弟,又将目光挪回到了前方纯白色的弧形高台上。
那高台像是弯月的形状,就好像挂在天上,是他永远都无法彻底拥有的。
赫伊的话语既像是对缇兰的回应,又像是在告诉自己:“但是我们站在了妈妈的身边。”
不是每一个子嗣都能拥有这个机会。
不是每一个子嗣都能站在中央帝星的土地上,能够自由出入太阳宫,能够坐在长方形的餐桌上陪小虫母吃饭、看着对方挑食,能够陪着小虫母在花园内散步,能够得到每个月一次的精神力安抚,甚至跪在对方的脚边,得到那轻柔如风一般的,落在额心上的吻。
他们已经拥有很多了。
缇兰:“我很贪心。”
他想要更多,即便现在的他无法拥有,可他就是想。
赫伊沉默了片刻,他没说话,只是在心底无声补充。
——他也很贪心。
秩序同盟的这对双子纷纷陷入了无言的寂静,而在两人的不远处,则是静默着坐在那里,只安静瞧着高台的赛特和莱茵斯。
作为皇家护卫军的首席没机会,他们两个副首席机会只会更少,但不甘心又能如何,就像是阿库和刀疤说的那样,他们打不过阿斯兰,而且……妈妈对他们也没那种心思。
毕竟……那份柔软的额头吻中,永远都干干净净,不含情欲,就像是他们的小妈咪一样,干净到令他们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夏盖沉着脸,他手里抓着个小镜子,正对着镜子咧嘴,试图勾出一个充满祝福的笑容。
但他失败了——他的笑容瞧着狰狞可怖,不像是送祝福的,倒像是送人去刑场的。
没办法,一想到和妈妈结婚的人是阿斯兰,他就笑不出来。
只要妈妈的结婚对象不是他,夏盖就都笑不出来。
比约恩瞥了自家首席一眼,懒洋洋道:“这是小家伙的重要时刻,就是装你也得装出个笑容。”
“我知道!”
夏盖臭着脸,又一次对着镜子调整自己笑容的弧度。
小队长德米特里看了一眼,被吓得抖了一下。
他觉得首席那不是笑,那是恐吓。
冲着镜子学笑容的不止夏盖一个,同款的子嗣还有坐在他后面的厄加和02。
两只阴湿系的社恐小狗平常就笑容少得可怜,而今这种时候更笑不出来,可他们也知道比约恩说得是事实,纵使他们再不喜欢小虫母的结婚对象,但是这一天对妈妈来说,很重要。
妈妈开心,妈妈幸福就足够了。
这样他们就会满足了。
这样想着,没戴面具的厄加盯着镜子里的自己,慢吞吞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僵硬但勉强能看的笑容。
还好……没有夏盖那么狰狞,应该不会吓到妈妈。
蝎组副首席02的联系效果还不错,他勾着唇,虽然瞧着不像多开心的样子,但到底弧度是有的,只是显得有些冷傲,似乎隐隐还透露出一种古怪感。
这种古怪是流动在所有观众席上的子嗣之间的,甚至在暗棘那边更为明显。
向来桀骜不驯的暗棘穿着规整的礼服,黑皮白发,猩红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滚烫的情绪,死死咬着牙根,一副又恨又无奈的样子。
阿列克谢瞥了他一眼,低声警告:“你最好老老实实的。”
暗棘嗤笑一声,懒懒的语气中饱含戾气,“老实?像你们一样,装着个忠犬样,心里还不知道是什么想法呢……”
阿列克谢下颌紧绷,声音很冷,“这是妈妈的婚礼。”
“啧,我知道。”
暗棘舔着犬齿,心脏里、神经上麻麻的,他说不上来那种感觉,但就是浑身都不舒服,难受死了。
“要是我能更早遇见妈妈,说不定今天站在上面的人就是我。”洛瑟兰不满道。
奥辛:“……但是你没老师那么厉害。”
阿克戎更是一针见血:“你比老师幼稚,妈妈喜欢成熟的。”
——比如阿斯兰那样的。
洛瑟兰不满,“你俩到底什么阵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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