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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虫母在这个世界是全裸诞生的,茧包被剥开,但黏糊糊的卵液还沾染在他的四肢上,因为披着薄毯,而湿哒哒地混在了一块。
这种感觉并不舒服。
就像是穿着淋了雨的衣服。
于是,还没在阿斯兰的怀里安分几分钟,顶着一张漂亮脸蛋的小虫母便噘着嘴,难受地乱蹭,精神力还断断续续诉说着自己的不满——
【难、难……】
【……难受。】
阿斯兰抱着怀里的小虫母进入太阳宫,早在十几年前这里便专门为这颗小珍珠准备了独属于他的卧室,装潢精美、色调舒服,每一个细节都蕴含有那尔迦人的细心,大概没有谁会不喜欢这样的房间吧?
浴室的空间足够大,但挤太多人到底不方便,于是在几秒钟的权衡后,其他子嗣暂时将给小虫母洗澡的任务交给了阿斯兰。
谁让作为白银种内第一个苏醒的阿斯兰,具有精神力上的优势呢?
当初小虫母还在茧包里的时候,阿斯兰没少通过精神力和小虫母相处。属于白银种战神冰冷磅礴的精神力在遇见那枚小巧可爱的茧包后,变得轻柔小心,几乎成了升温变暖后的冰川融水,那叫一个温!
甚至有一段时间,阿斯兰的精神力天天伴着小茧包一起入睡,便是后来其他几个白银种先后孵化,也同样使用精神力与小茧包相处,但都比不过阿斯兰在小茧包心里的地位!!!
其他子嗣:(含恨)一步输,步步输!
正是因为这般长时间且贴近的精神力相处,以至于在小虫母钻出茧包,便下意识地往熟悉的人怀里钻。
他或许不认识阿斯兰的五官长相,但是他记得对方身上的温度、气味,以及那股沉缓磅礴的精神力。
小虫母很清楚这一点。
所以当他离开赋予自己安全感的茧包后,便将精神力上最为熟悉、亲昵的阿斯兰当作是他熟悉世界的定位锚点。
他需要从阿斯兰的身上获得安慰。
此刻,其他子嗣都退了出去,浴室内就剩下阿斯兰,以及被他抱在怀里的小虫母。
他身上的薄毯被阿斯兰小心扯开,黏有卵液的手臂、大腿上晕开一簇一簇液体干结后的半透明痕迹。
阿斯兰单臂抱着他,另一手打开热水,等试好了水温后,才准备把怀里的小家伙放进浴缸。
水是温热的。
很舒服。
小虫母懵懵懂懂瞧着周围的一切,他缩在水里,新奇地用手掌捧着水,在看见指腹上晶莹剔透的水珠后,他就像是小兽一般,脑袋向前,张开嘴巴就想把水珠舔进去——
“唔?”
他的嘴巴被阿斯兰捏住了。
像个漂亮的小鸭子嘴似的。
“……不能舔。”
阿斯兰垂眸,视线落在小虫母茫茫然的浅蓝色眼睛上。
什么?
说什么叽里咕噜的话呢?反正珍珠听不懂!
小虫母就着阿斯兰捏他嘴巴的动作,咕嘟咕嘟吐出一个小泡泡。
脸蛋白白的,嘴巴红艳艳的,泡泡晶亮剔透,然后在阿斯兰的面前“啪”的一下碎掉了。
阿斯兰:……
阿斯兰想,如果这种动作、这种行为是白银种里的那群疯狗崽子做出来,他觉得自己一定会用手扣住他们的后颈,然后抡着砸向浴缸——是能够将浴缸彻底砸烂的力道。
但、但是……
如果做这些动作的是刚刚从茧包里孵化出来没多久的小虫母……
阿斯兰喉结滑动,捏着小虫母嘴巴的手指有些麻麻得发痒。
可爱。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也喜欢可爱的东西。
阿斯兰用指腹轻轻蹭了一下小虫母的嘴巴,随即指了指浴缸里的水,又摆摆手,声调略哑、语速缓慢,“水,不能喝。”
被放开了嘴巴的小虫母哼唧了一声,学着阿斯兰的口型——
“……谁,薄愣黑?”
滤镜开了八百米厚的阿斯兰唇角微勾,夸赞道:“珍珠很棒,一下就学会了。”
虽然别的不懂,但小虫母知道“珍珠”是说自己的,加之他从阿斯兰的精神力内感知到了愉悦的情绪,便也乐呵呵地露出一个水淋淋的笑容,像个小猫咪似的,甩着水往阿斯兰的怀里拱。
一边拱,一边学语,“珍珠,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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