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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左手戴着一个奇怪的、白布做的手套,正压在一方焦黄色的猪肉上,右手握着一把菜刀。
刀刃碰在木菜板上的笃笃声,紧密又清晰。
正是在切猪头肉。
宝庆公主噘着嘴,哼一声:“我堂堂公主,金枝玉叶,岂能做这些庖厨的腌臜之事?”
谢临川也是一声嗤笑,摇着头道:“是了,你堂堂公主,金枝玉叶,我是伺候不起了。”
正说着,一个熟悉的影子一溜烟儿跑进来。
杨松擦擦额头的汗:“言郎君,公……”马上改了口,“娘子,你们也在这儿吃饭呢?”
他实在不是故意来与他们“偶遇”的。
自杏花饭馆开张,杨松可算是解决了吃饭问题。
他一个单身汉,懒得开伙,往日随便哪里就应付一顿。如今,江娘子开了饭馆,味美、价廉,人也熟,他便将此地当成了食堂一般,日日来吃。
谢临川见到杨松,简直像见到青天老爷活菩萨一般,哈哈笑道:“是呢,她想吃这里的冰汤圆,杨郎君也来一盏吧?”
谢临川发话,杨松岂敢不应?
他对二人拜了一拜,便乖乖在另一方坐下了。
宝庆公主正要说话,电光火石间,谢临川比她更快,猛一拍桌子,腾地站起来:“我想起来了,府署里,我还有点儿事,先走了。”
他又轻轻拍了拍杨松的肩膀,很亲切地说:
“听说你俸禄都输光了?给江娘子说,以后你俩的账都记我头上。吃完了,你记得,把我妹子送到西湖东路去。”
杨松闻言大囧。
然而,的确是自己技不如人,没什么好遮掩的。他又想:西湖东路,正是安国长公主的府邸所在,当下,点头如小鸡啄米。
谢临川眼波一荡,勾起唇角,冲着天水碧的身影点一点头,大步流星地往外走了。
宝庆公主正要发作,杨松小眼睛骨碌碌一转,已开始介绍起来:
“娘子,这家的卤肉真的非常好吃。瘦不柴牙、肥不腻口,卤味淡淡、肉香弥久。绝对不比你上次吃的油卤串串差。”
“只是,你刚吃了凉的,还是不要吃这么油大的,先吃些黄骨鱼糜粥吧。”
上次那油卤串串,宝庆公主可是记忆犹新。
左右谢临川也走了,她只好压下心中火气。看向前面正切着卤肉的江清澜,她想起谢临川方才的话:
“你若是像江娘子一般聪慧能干,我就考虑考虑。”
看着那道天水碧的身影,宝庆公主怔怔地想:
既会做油卤串串,又会做甜樱桃,还会煮毛豆。绿豆冰汤圆也好吃。嗯,江娘子确实聪慧能干,讨人喜欢。
实际上,她不知道,谢临川亦不知道,这么想的,不止他们二人。
【作者有话说】
[1]原诗李白《清平调》:名花倾国两相欢,长得君王带笑看。
梅子郑重承诺,后文真的有男主抱着女主说“我疼”的情节,已经写好了,哈哈哈。[彩虹屁][坏笑][抱抱]
第32章黄瓜玫瑰花卷儿
◎烂桃花◎
旬日后,杏花饭馆。
一名青年郎君已走到门口了,又举起装满卤猪蹄儿的油纸包,微笑着朝这边点头。
这人姓高,单名一个安字。
自在西山蹴鞠场,喝过柠檬饮子后,他就对江清澜念念不忘。
他听那日与江清澜一起摆摊、卖瓜子儿的老叟说,这位小娘子在中瓦摆摊,就去寻过几次,但一无所获。
前几日,杏花饭馆开张,他正好从八字桥上路过,遇上故人,惊喜不已。
这些日子,他天天都来,有什么吃什么,上什么都说好。
今天吃了猪蹄儿,还带了几大包回家。
江清澜、王蕙娘见他颔首,也都回以一笑。
见高郎君出门走远了,王蕙娘与江清澜咬耳朵:
“这个高郎君,这几日总来吃饭。我瞧着,他一双眼睛,粘在你身上似的,怕不是对你有意思吧?”
江清澜正在摘小葱。
两指迅速地一揪,沾了泥的葱须就断下来了,只剩一根白白绿绿的嫩葱。
闻言,她扑哧一笑。高郎君的下巴还青青的呢。
“你想到哪儿去了,那人看着还是个孩子呢。”
这高郎君,估计也就十七岁,放到现代,还在读高中。她一个成年女性,与一个高中生传什么烂桃花?
再说,就算他成年了,法律允许了,她也不喜欢姐弟恋。少年人么,冲动易变,心智不成熟,靠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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