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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琳转头问饶红:“怎么样红姐,想好了没,没想好我陪你去开会,边开会你边想?”
饶红一万个瞧不起她:“你别傲。”
杨琳办不到:“我替公司挣钱我就有资本傲,你上个月拿的工资就有我一份,还有你在外面接单的事,公司不知道,我可是知道的。”又想了想:“我刚刚好像记错了,我跟客户约的是周六,那个图纸周五就要,你死都要给我死出来。”
说完搂着芍药心旷神怡地走了。
她以前也不认识花,第一次真芍药还是在林家看的,那时林嘉怡做了近视手术杨琳去探,提箱牛奶还特意买了几支康乃馨,加上自己折的满天星,包一包还挺漂亮。
但到她家一看别人送的都是贵花,玫瑰郁金香还有一把开得比脸还大的,杨琳都叫不出名字。
她带的那几支干巴巴的花一下变得拿不出手,在手里攥出了汗,还是林嘉怡主动接过去找了个瓶子插上。
但杨琳仍然尴尬,她在林家没待多久也没说几句话,其中一句,是问那朵脸大的花叫什么名字。
林嘉怡说是芍药,问她要不要带回去养,说家里花太多放不下……杨琳很心动,但一眨眼见瘟神林坤河出现,摆摆手跑了。
她那时多讨厌林坤河,一看到就想跑,觉得他又傲又爱耍人。
这帮本地仔没一个好的。
但今天情况特殊,杨琳在下班时主动给林坤河打电话:“你几点到?”
林坤河正忙:“不确定,你先过去。”
杨琳说:“我等你一起。”
她非要等他,林坤河也没多啰嗦:“那你来接我。”
杨琳问:“你不是开车了么,还是又喝酒了?”
“没喝,车上午被人蹭了,在补漆。”林坤河没多说,收完线继续看方案。
内部的评审会不比外面,林坤河没那么客气,看了几个项目都不太满意。
他前半场跟灯杠上了,先是私宅,无主灯做得像开了一圈浴霸,亮得压都压不住;再是会所,射灯的起始点破坏了墙面比例关系,电梯间细节全在黑暗里,你不睁大眼睛还看不见旁边撒尿一样的水景。
后半场看了个酒店稿,入户门廊和空中花园做得都不错,但一个大堂吧细节太多看得人很紧张,有种一坐进去就要耸肩收腿的感觉,哪还有心情坐下来慢慢叹茶细细聊天。
再翻到健身房,林坤河差点坐起来去扒营业执照,看看这家板材公司法人那一栏是不是写着他的全名,不然怎么楼上的行政酒廊用过这里又用,生怕同行看不出他们多着急推这个材料,生怕甲方不知道这个材料有油水。
林坤河差点冒火,一看组别里有女设计师,喝口水压了压还是没说太严重,指问题该换的换,该改的改。
结束视觉酷刑,讲了讲他们新接的地产项目,区位很好的一个老商业体,做出来有名也有实。
“坤哥,”肥东私下跟林坤河说:“周会长还是厚道,咱们没白给他陪标。”
意料之中的事,林坤河点点头。
他陪标除了情意当然也得捞点好处,不然白给人提鞋了。
想想,又拆了个项目给其它同行。他在周柏林公司那会跟着学了不少,这一行说大不大,提携同行也是给自己开路。
出去碰到邓文胜,搓着手在等林坤河:“不好意思啊坤哥,一回来就把你车撞了……”
“你没喝酒吧?”林坤河一再确认。
“没没没,真没喝。”邓文胜张开嘴等他检验,肥东经过叫了声:“deal,谁这么大口气,臭到死!”
邓文胜不快地闭上了嘴,看他穿得花里胡哨像个缅甸马仔,又张嘴挤兑两句:“你天天在公司花花绿绿,我们喝酒喝出一身病,哪有你逍遥清新?”
肥东哈哈大笑:“喝出一身病还是喝出一身肉?”边说边上手弹他肚子。
邓文胜长胖了些,能看出来这个驻场做得很滋润。
但林坤河也谈过商务驻过场,知道喝出的确实不止一身肉可能真有一身病,挥挥文件夹说:“回来了少干点酒,多喝点茶。”
邓文胜搓着手说:“这不是等坤哥吗,等你开完会跟你讨点茶喝。”
两人往茶室走,路上说了些轻松八卦。
比如有同行方案不错但过了交保证金的时间,自动失去竞标资格,最后一查才发现户头不对,银行打回居然也没留意,最终几个月的心血付之东流。
再比如有大病晚期的想捞钱,花心思进工程队做了一段时间,等发病咽气后家里人半夜把尸体搬进工地,甲方和设计公司都被讹了一道,最后项目也霉了。
邓文胜拍着胸脯保证出不了这档子事,出了他拿命抵,也不能让人讹到公司。
林坤河听着有些血腥,皱眉说:“能用钱解决的都是小事,犯不着。”
邓文胜嘿嘿一笑,拿起茶台的艾草锤拍背。
林坤河坐几个钟这会肩疼背也疼,接过来同样梆梆给自己几下,捶完看了看:“这谁的,怎么放这里?”
茶室门口两个女同事,见状你推我我推你,都不好意思过来拿。
林坤河问:“你们的?”
女同事点点头:“公司发的。”
林坤河看了看,随口一句:“公司发的怎么我没有?”
“那得问东哥,是不是东哥私吞了?”她们笑成一团。
刚毕业的小女生,肉眼可见的害羞。
林坤河叫她们进来拿,邓文胜笑着让步,侧身时看见一道身影,穿着制服,他刚开始以为写字楼物业,看清脸后脑子里蹦出几个字:优酸乳妹妹。
不过现在时髦很多,还一转眼就成了他老板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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