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407章(第1页)

京城西郊,翠微峰。

时值暮春,山花烂漫,绿意葱茏。

峰顶一处平坦的巨石上炭火正红,几串肥瘦相间的羊肉被烤得滋滋作响,油脂滴落火中爆起零星的火星,混合着椒盐与孜然的香气,随风飘散。

谢清风挽着袖子颇为熟练地翻动着肉串,火光映在他脸上,少了几分朝堂上的沉肃,多了几分闲适。连意致坐在一旁,手里拎着个酒囊,望着山下渺小的京城轮廓,啧啧称奇:“还是我们谢祭酒会找地方!这地方,视野开阔,心旷神怡,比在城里那些酒楼里憋着强多了!”

山下蜿蜒的官道清晰可见,在他们所在山峰的向阳坡地上,近百名穿着国子监儒衫的年轻学子们成群,或席地而坐辩论经义,或嬉笑玩闹,更多的则是围在几处同样升起的烧烤架旁,学着谢清风的样子尝试这新鲜玩意儿。

欢声笑语顺着山风传上来,充满了蓬勃的朝气。

“还得是年轻人啊!”连意致伸了伸懒腰,“朝气!”

“为国储才,不能只读死书。让他们出来走走,看看这山河,心胸自然会开阔些。”谢清风将一串烤好的肉递给连意致。

连意致接过,咬了一大口,含糊道:“说的是,不过清风你现在应该忙着吧?居然还有这份闲心带着学生娃们出来玩,真是难得。”

自从那次大朝会之后,皇上在朝堂进行了大的改革,以前邵辅的旧部们待过的岗位职责、权柄,甚至衙门设置都变动不小,国子监也不例外。

谢清风笑了笑,又拿起几串生肉架在火上,“你们兵部不是一样忙?缘何也与我这国子监学生们一起出来踏青?”

连意致咬着烤肉含糊的应答卡在喉咙里,听见谢清风的反问,慢悠悠开口道,“还不是部里实在憋得慌,借着春日踏青的由头跟你出来透透气,总待在衙门里,看着那些改来改去的文书,眼睛都要花了。”

他没接谢清风说忙碌的茬,谢清风也没追问,只是转动着烤架上的肉串,大家心照不宣就好了。

肉香弥漫在山谷中。

这次萧云舒的大改革,谢清风其实觉得有点脱了裤子放屁的感觉。户部原本的漕运司改叫漕政署,牌子换了,但里头的人还是那些,管的事也没差,倒是多了十好几道上报的流程。底下人都在说,这改了跟没改一样,不过是多填几张纸罢了。

萧云舒还跟有那个毛病似得让他的国子监把经史馆拆分成经义院和史鉴院,增设了实务课,但授课的先生还是那些老儒,讲的内容依旧是四书五经,所谓的实务,也不过是多了几篇策论范文。

但结合之前谢清风给萧云舒的尽责免责(即过程留痕,以文书明晰责任),下面的人其实真正实行的任务没有少,但是汇报的文书变得特别多。

现在每项差事,无论大小,都需要撰写详尽的计划、过程记录和结果呈报。任务本身没减少,但各类文书报表却如雪片般激增。各衙门的笔帖式、书吏们忙得脚不沾地,真正做事的人反而要被这些文牍牵扯大量精力。

他不是没有斟酌着跟萧云舒提过建议,委婉地指出“徒法不能以自行”,机构改名易,转变思维难,提醒他需要关注实质内容和新式人才的选拔。

但萧云舒似乎沉浸在这种打破旧框架、快建立新秩序的兴奋感中,反倒对他说:“清风,你的顾虑朕明白。然治大国如烹小鲜,不可操之过急。先把架子搭起来,有了庙,还怕请不来真神?内容可以再慢慢填补即可。”

谢清风能清晰地感觉到,萧云舒在彻底摆脱邵鸿裕的压制后,有一种如同脱缰野马般的亢奋和急于求成。

萧康元活得时间太长了,等先帝死了他好不容易从二皇子手中夺得皇位,又在邵鸿裕这里被压制了六年,现在他被压抑太久的政治抱负和理想蓝图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施展,他充满干劲,但也难免有些脱离实际。

谢清风觉得现在的萧云舒享受着这种令出必行,快改变表面格局的掌控感,但没有邵鸿裕的经验评估,他可能低估了旧有惯性的强大和落实过程中的重重阻力。

毕竟即使邵鸿裕结党营私其心可诛,但他到底是历经两朝风雨在内阁沉浮数十年的老臣,对官场的规则和政务的熟练要比萧云舒高上不少的。

萧云舒最近重任的那位于林,连升两品,直接从户部给事中提到了户部都税司使,直接从六品升到了四品。

这个任命在朝堂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都税司大使掌管全国商税课征、税关稽查,是实实在在的财赋要职。更让众人侧目的是,此职向来由户部资历深厚的郎中外放历练后方可担任,从未有过给事中直接转任的先例。

这也太任性了。

这位于林,如今也代替了谢清风,成了朝臣眼中萧云舒最炙手可热的宠臣。

二人说起这个于林,连意致冲着谢清风挤眉弄眼,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要我说,咱们丰裕伯如今也是失宠了哇?眼瞧着那位于大人风头正劲,陛下这心思嘿嘿,清风啊,你作何感想?”

谢清风正慢条斯理地翻转着架子上几串肉,闻言动作都没停,只抬眼淡淡瞥了连意致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感想?”谢清风拿起旁边温着的酒壶,给自己斟了一小杯,“陛下用人,自有陛下的道理。于林能揭邵党积弊胆识过人,陛下用他整饬税务或许正是看中了他这股不畏权贵的锐气。”

他抿了一口酒,继续道:“至于宠辱连兄,我难道还是争风吃醋的稚童不成?陛下是君,我等是臣,尽心王事是本分,何来失宠一说?”

谢清风顿了顿,目光扫过山下那些朝气蓬勃的学子,声音更沉静了些,“位置越高责任越重,风口浪尖未必是福。于大人他那个位置如今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多少积年的老吏等着看笑话,那滋味未必好受。”

谢清风将一串烤得恰到好处的土豆片片递给连意致,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倒是你,兵部那边,新式卫所编制的文书,可别学着某些人阳奉阴违,最后弄得一团乱麻,还得我去陛下面前替你分说。”

喜欢科举路藏女儿身,终成辅定乾坤请大家收藏:dududu科举路藏女儿身,终成辅定乾坤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始皇家的好圣孙

始皇家的好圣孙

为王的父亲抛弃他,相依为命的母亲欲杀他而後快,亲兄弟造他的反,唯一的至交派遣刺客刺杀他,长子背弃他的信念,幼子颠覆他的国家。作为始皇帝,背叛于他而言已是平常。当然,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累了一辈子的始皇帝只想在自家好圣孙的服侍下颐养天年。顺便琢磨一下什麽时候撂挑子不干,让自家惫懒的好圣孙,尽心尽力的担负起国家的重担。(亲情,救赎,合家欢)...

国际供应商

国际供应商

关于国际供应商平行世界,请勿较真。灰暗的过到二十六岁的方远山,由于家庭的原因,走投无路之下想到了出国镀金。应客户需求,到亚马逊丛林拍照的他碰见了一件很古怪的事情,然后他竟然发现自己拥...

剑生芙蓉

剑生芙蓉

最近不保证日更,可能比较鸽。1纯钧剑主施颂真,剑锋所过之处劈山裂海,三尺剑芒若芙蓉始出,遂有芙蓉剑之称。她品格高洁,修为超卓,剑法通神,除了死得太早之外,没有任何缺点。施颂真战死第一年,蓬莱岛主一步一叩首,跪求芙蓉剑道侣谢扶舟将纯钧剑赠与其女叶雪衣。施颂真战死第七年,大病初愈的少女随父亲前往天山秘境拜谢恩人,大雪纷飞中对谢扶舟一见钟情。施颂真战死第十三年,少女叶雪衣背负长剑立于谢扶舟座前,绯红了一张脸轻声问我可不可以跟在你身边?大妖谢扶舟以手支额,神情难辨。2芙蓉剑施颂真一朝身死,临死前唯一不舍之人是道侣谢扶舟。她这一生无愧于天无愧于己,只是临死前愧对谢扶舟,只在想着谢扶舟。她想谢扶舟得到消息会不会心痛,会不会难过,会不会责怪她太过鲁莽,丢下他一个人在这世间孤零零地受苦。待施颂真于战死十五年后醒来,还没明白她为何能死而复生,便听闻天山谢扶舟将与纯钧剑主叶雪衣联姻,不日大婚。她忽然记起很多年前的冬夜,天山下起了大雪。一人一狐坐在火堆前,仿佛与世隔绝。刚刚化形成功的谢扶舟鼓起勇气问施姐姐,我可不可以跟在你身边?施颂真从回忆中惊醒,最终哑然失笑。阅读指南1破镜重圆,误解向狗血,不换男主,he。2前期多回忆杀,男女主重逢较迟。3部分真相剧情可能比较阴间。4男主女配无超过友人界限以上的肢体接触,没有上过床。5修文狂魔,经常修改前文,已经看过的章节不必点。分割线同频预收袖如剑指1魏歌凝前半生骄傲自负不肯低头,唯有两次陷入生死危机难以自救。第一次救她的人是唐稚元,魏歌凝发誓永远效忠追随他身后。第二次救她的人是裴云遏,魏歌凝放言早晚要割掉他的头。书院弟子私下开设赌局,赌裴魏二人何时能握手言和。有人押一年,有人赌三年,知道内情的同窗说得一辈子。裴云遏笑着给他一拳,说还不至于如此。人人都说魏歌凝是忘恩负义的小白眼狼,裴云遏却不这样想。直至那日西陵大军压境,敌军将质子压至阵前折辱,喝令守城将领开门。气息奄奄的裴云遏刚一抬头,便被城楼上魏歌凝一箭穿心。2人人都能救魏歌凝,唯独不能是裴云遏,偏偏是裴云遏。头一天撕破脸皮不欢而散,第二日被迫承情欠下救命之恩,怄得魏歌凝几至吐血。来日你若身陷重围,我同样会救你一次,算是扯平。若是指望借今日之事让我日后手下留情,却是休想。一定要把话说绝到这个地步?我们不可能是一辈子的敌人。城楼上,魏歌凝松开弓弦的那一刻,忽然想起七年前裴云遏背她回书院的那个春夜。陌生的体温暖和了她失血过多的身躯,少年单薄的脊背传来震动的笑声。魏歌凝,我们不可能做一辈子的敌人。已经是一辈子了,裴云遏。...

少年锦衣行

少年锦衣行

曾用名监司大人,我可以宣平五年春,前来纳贡的北燕皇子被大齐镇国侯府公子卫昭刺死在盛京戏楼梅苑,众目睽睽。卫昭天青色直缀上溅了几滴鲜血,仿若一湖清泉落下几点梅花。他斜倚栏杆,拎着仍在滴血的匕首,十分无辜的说了一句大人冤枉,是他自己撞到我刀尖上的。办案人铁面无私,卫昭被押入通察府大狱,却险遭屈打成招。望着一排刑具,卫昭表面淡定,内心慌得一批。眼见那根闪着寒芒的针就要刺入指尖,监司大人从天而降,指着卫昭沉声说道这个人,我要了。卫昭见来人挺拔英武,表面云淡风轻,内心嗷嗷叫监司大人,我可以!忠犬闷骚口嫌体正攻长孙恪x放荡风流温暖小天使受卫昭攻对受蓄谋已久,受对攻一见钟情小剧场长孙恪我对你有所企图。卫昭巧了,我也是。ps1有悬疑推理,有战争,有庙堂,有江湖。2双向喜欢。3有甜有小虐,结局和和和!!4偏剧情向...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