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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娘自然不会反驳主子,作为婆婆,调教一下新妇没什么大不了,立立规矩。少奶奶如此不懂事,三少爷早晚会受不了的。
陆轩和谢缈没有反驳乔氏,是不想浪费口水,有些人认定了的事情,说是说不通的。当然,跪祠堂是不可能跪的,抄女则女戒也是不可能抄的。
乔氏大概也没想到,谢氏敢不遵从,也没有派人去盯着。
……
薛府里,薛芙蓉还在闹,昨天她吃了亏,受了气,回来以后就乱砸了一通。今日一早就递了帖子要进宫告状。
但是宫里没同意,说是薛嫔娘娘身子不适,过几日再来。
气不顺,仇报不了,她回来只能无能狂怒。
“该死的贱人,我不会放过她,我要让她死,让她死之前,先把她那个引以为傲的夫君拿下。”薛芙蓉真的是气炸了,家里人也按着她,娘娘的吩咐,最近家里收敛些,不可再添祸端。
“找两个人给我盯着宁远侯府,陆轩只要出来,给我找机会弄晕了,送到别院。”大家都不管她,她自己来,姐姐不是说宁远侯府好吗?那她就嫁进去好了。只要生米煮成熟饭,那让谢缈做个妾,把正妻之位让出来。那时候,姐姐会帮我的吧,不然还能怎么办呢?哈哈哈哈哈……薛芙蓉笑得癫狂,只有如此,方能出她心中恶气。
谢缈:京城的女人疯得毫无章法,有大病。
没有去祠堂反省的谢缈,晚膳吃饱喝足,陆轩去了一趟前院,与老侯爷在书房聊了半个时辰。
“谈妥了?”谢缈看到他很快就回来了,想着应该还算是顺利。
“妥了,今晚早点安置,明日早起。”揉了揉她的头顶,陆轩笑了笑。
“阿轩,你笑起来真好看,以后还是不要随便笑了,特别招人。”谢缈刚被他的笑短暂晃了一下心神。
陆轩被她的话气笑了,这话里没有一点醋意,只有怕麻烦。大概是怕有什么烂桃花被招来,大小都是个麻烦。
“好了,以后这种事情我都会处理好,你不用出面。你可以专心做你想做的事情。”陆轩是笑着说的,笑还是会笑的,能多一样媳妇看中的事情,就要多做做。
“我信你,我去沐浴。”认识陆轩这么多年,他可一次都没对她食言过。
“一起。”陆轩略过她震惊的眼神,揽着她进了浴房。
“不是,陆轩,你现在怎么这样?端方君子,端方君子,你忘了吗?”谢缈大声嚷嚷着。
“在自己夫人面前做什么端方君子,又不是不行。”
太颠覆了,谢缈真的没想到,陆轩会有这样的时候,还是对着她。
“良宵一刻值千金,夫人就不要走神了。”陆轩不觉得自己有问题,是谢缈还没有进入状态。
他干脆拦腰抱起谢缈,三步就跨进了浴房。
等谢缈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被剥干净放进浴桶了,不是,这真的是陆轩吗?也就清醒了那么几息,陆轩跨进浴桶,就没给她胡思乱想的机会。
……
想着明日还有正事,要早起,两个人也没闹太久,约莫一个时辰,就换上寝衣出来了。
一夜无梦,寅时刚到,逸轩院就有了动静,除了两个主子,其他人都起来收拾了。寅时三刻,陆轩和谢缈也起身了。
收拾好,吃了点东西,留了两个人守着院门,其余人都出了。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陆轩带着谢缈赶赴通州上任去了。
就像五年前,他一个人离开侯府去金陵求学一样。没有告别,只不过这次提前一天跟老侯爷说了一下,说是征求意见,其实意见不是那么重要。
原以为会没有人来送行,但是他们出来的时候,老侯爷已经在那等着了。他不想这个侯府最有出息的孩子跟侯府离心。他真心地希望,陆轩能如他父亲辅助自己大哥宁远侯一样,能好好配合宁远侯世子陆辙。
但他知道不可能了,这孩子比他父亲受的委屈多,而陆辙也不如他父亲那样厚待兄弟。
“轩儿,侯府对你不特别好,但是也锦衣玉食养大了你,祖父不求你念着侯府,只求你不恨。”他拍了拍陆轩的肩膀,恍然察觉,这个孙子再也不是那个人人忽视,人人可欺的稚儿了。他已经长大了,成亲了,能保全自己也能为身边人遮风挡雨了。
“祖父,多虑了,一笔写不出两个陆字,我不会做有损宁远侯府的事情。”陆轩从来没想过报复侯府,他确实没有在侯府感受到一点亲情,但是也确实没有受到多少伤害。他只是被忽视了。宁远侯府还是好好地存在吧,因为小事伤不了根本,大事会株连九族。
从此通州的陆府,就是陆轩的陆,与京城的宁远侯府两不相干。他和谢缈的人生,无需日日沉溺在过去,他们在一起是新的家,以后还会有属于自己的血脉。这就很好,过去的就过去了,从来不值得占他的心神。
老侯爷得了他的承诺,心里没有轻松,反而愈沉重,好像此去一别,再无相见可能。明明是相处没有几次的孙子,此刻好像在心中有了千斤的分量。
谢缈没有说话,随着陆轩行了礼,便转身上了马车。京城再见了,再回来的时候,与某人该是顶峰相见了。
清晨,街上没有多少人,马蹄声,车轱辘声,显得格外清晰。处理了好一段时间,此去带的行李不算多。一路出了城,往南行进。
谢缈回门的时候已经告诉了父母自己离京的日子,叫他们不必来送,也不必挂怀。宁远侯府的众人,好似已经习惯了这两口子不来请安了,只是不知道他们今天用什么借口。
乔氏隐隐有些不安,怕自己罚得过了,让人说嘴。她其实昨天晚上就想起来谢缈身体不好,这一夜下来会不会有事,听说去年冬天在长公主只跪了一会儿便差点送了命。
她心中惴惴不安,若是落下逼死新妇的罪名,那她就完了,她的孩子也完了。她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大家都看在眼里,老夫人寻思她恐怕又做了蠢事。
只是自作孽不可活,她当初极力反对这桩婚事,不单单是因为她的身份,更是因为她身上的小家子气,但是架不住自己儿子喜欢。当父母的从来拗不过孩子。
老夫人正要派人去逸轩院去看看,乔氏猛地抬头,眼里的抗拒让人无法忽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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