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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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持续削弱（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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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次，他们现了一支由三辆卡车组成的补给车队，在一条偏僻的乡村公路上抛锚。

耶稣和卡尔带领队员动突袭，迅解决了护卫，将车上运载的粮食——大部分是霉的豆子和粗糙的玉米粉，但在这个时代已是宝贵资源——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连同卡车一起烧毁。

看着燃烧的卡车和散落一地的粮食，卡尔脸上没有少年的兴奋，只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重。他明白，这些粮食可能是某个被奴役社区最后的收成，但现在，为了胜利，只能毁掉。

联盟的猎杀行动如同无数根细密的针，持续不断地刺入救世军的躯体。

外围据点一个接一个地陷落或被拔除；巡逻队有去无回；补给车队频频遇袭；中层头目接连毙命；通讯时断时续。圣殿与外界的联系被极大地削弱，获取补给的渠道被切断，控制区在肉眼可见地萎缩。

更可怕的是无形的压力：恐惧和猜忌如同瘟疫般在救世军内部蔓延。底层士兵人心惶惶，开小差甚至偷偷向联盟控制区逃亡的现象日益增多。剩下的头目们则互相猜忌，推诿责任，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救世军这架庞大的战争机器，内部的齿轮正在锈蚀、崩坏，运转得越来越滞涩。

与此同时，安德莉亚领导的侦察网络，也传回了一个令人不安的情报，侧面印证了林峰长久以来的担忧。

“林峰，我们安插在垃圾场外围的暗哨报告，”安德莉亚将一份简报递给林峰，“垃圾场最近的活动明显异常。他们大幅减少了与外界的物资交换频率，尤其是停止了活尸交易。他们的巡逻队加强了边界警戒，并且似乎在内部进行某种加固工事的动作。

最重要的是，我们观察到有疑似救世军的信使，在深夜试图接近垃圾场边界，但被垃圾场的人用弓箭和警告驱离了。之后，垃圾场就彻底切断了与外界的非必要接触，像是在封闭自己。”

林峰看着简报，眼神冰冷。垃圾场，那个由珍迪斯领导、行为诡异、语言晦涩、立场不明的团体，始终是他心头的一根刺。

尤金曾截获过他们出的加密短波信号，内容无法破译，但充满了不祥的预感和独特的韵律。希斯小队早期与他们接触时，也深感其排外和难以捉摸。他们像一群生活在自我规则中的鼹鼠，对末日有一套扭曲的生存逻辑。

“他们在观望。”林峰的声音带着一丝寒意，“就像秃鹫盘旋在垂死的猎物上空。尼根衰弱了，他们立刻收紧门户，既怕被我们的战火波及，也可能在等待时机，等我们和救世军拼得两败俱伤时，出来捡便宜，甚至…趁火打劫。”

他想起珍迪斯那双空洞而锐利的眼睛，以及她那些关于“交易”、“代价”的晦涩话语。

“他们从未真正信任过任何人，包括我们。所谓的‘盟友’，不过是利益交换的幌子。现在救世军快不行了，他们立刻撇清关系，甚至可能把之前从救世军那里‘交易’来的东西，视为应得的战利品，或者…新的筹码。”

这份情报在联盟高层会议上引了激烈的争论。

会议在亚历山大社区中心的地下掩体内进行，这里相对安全隔音。通过无线电接入的瑞克、米琼恩、玛姬、以西结等；林峰、安德莉亚、尤金等核心成员悉数在场。气氛凝重。

“这是个机会！”瑞克率先开口，他的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依旧坚定，“垃圾场在这个时候封闭自己，恰恰说明他们感受到了压力，看到了尼根的败象！他们之前和救世军有接触，说明他们并非完全不可沟通。如果我们能主动接触，开出条件，承诺在战后分享圣殿的资源，给他们一个安全的生存空间，他们或许会站在我们这边！多一份力量，攻打圣殿就多一分把握，也能减少我们战士的伤亡！”

他语气恳切，“我们需要联合一切可以联合的力量！不能再有无谓的牺牲了！想想亚历山大保卫战，想想山顶寨石墙下的血！我们需要帮手！”

“我同意瑞克的看法。”玛姬的声音从无线电中传来，带着一丝沙哑，但同样坚决，“山顶寨的压力很大，德怀特虽然退了，但圣殿的阴影还在。如果垃圾场能从南边或者侧翼给尼根制造麻烦，哪怕只是牵制一部分兵力，对我们都是巨大的帮助。给他们承诺，给他们想要的‘交易’，只要能打倒尼根！”

以西结国王的声音也通过电波响起，带着他特有的沉稳：“神之国的勇士们无惧牺牲，但若能减少伤亡，让更多的战士看到胜利后的曙光，老夫也认为值得尝试。那个珍迪斯…虽然古怪，但并非毫无理智之人。或许可以沟通。”

“不！绝对不行！”林峰的声音斩钉截铁，打破了短暂的沉默。他站起身，目光落在安德莉亚提交的情报上。“这是极其危险的赌博！垃圾场不是山顶寨，不是神之国！他们是一群不可预测的、遵循着扭曲规则的疯子！尤金截获的那些加密信号，充满了混乱和恶意！希斯小队带回来的报告你们都忘了？他们用活尸当‘货币’！珍迪斯的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他们所谓的‘盟友’，随时可能变成背后捅来的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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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地图前，指着垃圾场的位置：“他们现在封闭自己，不是害怕，更不是想帮我们！他们是在等待！等待我们和尼根在圣殿流干最后一滴血！然后，他们会像食腐动物一样扑出来，抢夺一切！甚至可能在我们攻打圣殿最关键的时刻，从背后袭击我们，抢夺胜利果实！或者，他们现在切断联系，就是在向尼根传递某种信号，等着尼根开出更高的价码！跟他们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把我们的后背暴露给一群随时可能反噬的毒蛇！”

林峰的语气异常激烈，甚至带着一丝罕见的焦躁：“瑞克，玛姬，我理解你们想减少伤亡的心情！但有些风险，是绝对不能冒的！垃圾场的不可预测性，比尼根摆在明面上的重机枪更可怕！跟他们合作，我们失去的不仅仅是可能的资源，更可能是整个战局的失控！是无数战士因为盟友的背叛而无谓牺牲！”

瑞克也站了起来：“林峰！你的谨慎我明白！但现在是决战关头！我们不能因为可能的危险就放弃任何增强力量的机会！垃圾场再诡异，他们也是人！是人就有需求，就可以谈判！我们可以派人接触，提出明确的条件，设定严格的界限！甚至让他们先做出投名状！而不是直接把他们推向尼根那边，或者让他们成为坐收渔利的第三方！”

“谈判？界限？”林峰冷笑一声，“跟一群把活尸当交易品、语言都难以沟通的人谈界限？瑞克，你太理想化了！他们根本不在乎我们的规则！他们只在乎自己的‘交易’是否划算！在尼根和我们之间，他们只会选择看起来赢面更大、或者能给他们更多‘东西’的一方！现在尼根快完了，他们当然不会帮他，但他们也绝不会真心帮我们！他们只会帮自己！而他们的‘帮’，很可能就是背后致命的一刀！”

两人的争论异常激烈，观点针锋相对。瑞克坚持联合一切力量，减少伤亡，尽快结束战争；林峰则坚决反对引入不可控因素，认为风险远大于收益。玛姬试图调解，但她的立场更偏向瑞克。以西结沉默着，似乎在权衡。米琼恩抱着刀，听着争论，没有表态。安德莉亚和尤金则面露忧色。

会议陷入了僵局。空气仿佛凝固了。最终，瑞克深吸一口气，看着林峰，沉声道：“林峰，你是战术大师，你的判断大部分时候都是对的。但这次，我恳请你，为了那些还在流血的战士，为了格伦，为了卡尔，为了所有渴望结束这场噩梦的人…冒一次险。我亲自带队去接触垃圾场，只带最少的人。如果情况不对，我立刻撤回。但至少…给我们，也给垃圾场一个选择的机会。”

提到格伦，玛姬的声音明显一颤。林峰紧抿着嘴唇，看着瑞克眼中那份近乎固执的责任感和对减少伤亡的深切渴望，又想起亚历山大保卫战时围墙下堆积的尸体，以及莫尔浑身浴血却依旧疯狂的眼神。他闭上眼，片刻后睁开，眼中充满了无奈和深深的忧虑。

“…好吧。”林峰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妥协，“瑞克，你说服了我…或者说，我无法说服你。但是，”他的语气陡然变得严厉，

“接触可以，必须严格按计划来！第一，你只能带米琼恩和一个精干的小队，人数不过五人！第二，只能在垃圾场外围指定地点接触，绝不允许进入他们的地盘！

第三，条件由我们定，底线必须明确：他们必须在我们动对圣殿总攻时，在指定方向对救世军动袭击，或者至少切断其特定补给线！战后可以分享圣殿的部分非核心资源，但必须接受联盟的监管！

第四，一旦现对方有任何异动，或者提出的要求出底线，立刻终止接触，撤回！绝不犹豫！”

林峰盯着瑞克：“瑞克，这不是谈判，这是最后通牒式的接触。垃圾场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要么按我们的条件合作，要么就继续当他们的缩头乌龟，等着被胜利者秋后算账！记住，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我不希望看到我们的领袖，因为一次冒险的接触而陷入险境！”

瑞克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我会小心。谢谢你，林峰。”他知道这是林峰最大的让步。

会议在凝重的气氛中结束。瑞克和米琼恩开始挑选接触小队的人选。林峰则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正在修复的围墙和忙碌的人们，眉头紧锁。

联合垃圾场，这步棋风险巨大，如同在悬崖边行走。但瑞克的坚持，以及对最终减少伤亡的一线希望，让他不得不妥协。他只能希望，瑞克的判断是对的，或者至少，垃圾场那扭曲的“交易”逻辑，这次能偏向联盟一方。

圣殿的方向，乌云密布，仿佛在酝酿着最后的雷霆。而垃圾场，那片被标记为“未知”的阴影，也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联盟对救世军的削弱仍在继续，但最终的决战之前，又多了一个充满变数的因素。战争的齿轮，在持续削弱敌人的过程中，也悄然咬合上了新的、未知的环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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