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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次关于是否接纳一支新现的小型幸存者团体加入联盟的讨论中,瑞克的态度明显变得更加审慎。
“我们需要盟友,瑞克。”安德莉亚说道,“他们的领看起来还算可靠,愿意遵守我们的规则。”
瑞克沉默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眼神中带着一丝以往少有的疑虑:“可靠?珍迪斯当初看起来也很‘可靠’,她甚至和我们做了‘交易’。”他苦笑了一下,“结果呢?在最关键的时刻,她毫不犹豫地在背后捅了我们一刀!差点让我们付出惨重的代价!”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正在修复的社区:“林峰说得对,对任何外部势力,都必须保持警惕,尤其是那些立场不明、行为诡异的团体。信任需要时间,需要考验,不能仅凭一纸协议或口头承诺。”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但不再像过去那样充满理想主义的光辉,“我们可以接触,可以提供有限的帮助,但核心区域的准入、资源的深度共享、以及军事上的协同…必须经过更严格的审查和更长时间的观察。联盟的根基,不能再承受一次‘垃圾场’式的背叛了。”
最终,那支小型幸存者团体被允许在亚历山大外围一处废弃农场暂时驻扎,接受联盟的有限援助和保护,但未经许可不得进入亚历山大核心区域,也不参与联盟的决策和军事行动。这是一种折中的、基于现实考量的“联合”。
垃圾场部队遗留下来的部分装备,则被联盟回收利用。
一些未损坏的、制作精良的弓弩和淬毒箭矢被分配给神之国的弓箭手;部分坚固的金属加工工具被尤金的技术小组接收,用于修复武器和制造防御工事部件;一些奇特的、用废弃金属和皮革制作的护甲,虽然怪异,但经过改造后也能提供一定的防护,被分配给了巡逻队。这些回收利用,也算是垃圾场倒戈事件留下的唯一一点“积极”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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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亚历山大社区一片寂静。只有核心区域那座特制牢房外,黑仔和墨拉科斯率领的守卫小队,依旧精神抖擞地巡逻着,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林峰独自一人来到了牢房区。他示意守卫暂时退到入口处,独自站在尼根牢房那厚重的三层栅栏门前。
防弹玻璃后,尼根蜷缩在铁床的角落,阴影笼罩着他高大的身躯,膝盖上包裹着厚厚的绷带——赫谢尔为他处理了箭伤。听到脚步声,他缓缓抬起头,那只没肿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死死地盯着林峰。
两人隔着厚重的屏障对视着。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峰…”尼根的声音嘶哑而干涩,打破了死寂,“你赢了。彻彻底底地赢了。”他的语气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沉的疲惫和…浓得化不开的疑惑。
林峰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但有一点,老子想不通…”尼根挣扎着坐直了身体,那只独眼死死盯着林峰,仿佛要将他看穿,“你…你到底是谁?你怎么可能知道那么多?”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已久的困惑和一丝不甘:“露西尔!你怎么知道露西尔的事?!那是老子最私密的东西!还有弗兰克!你怎么知道他的名字?!还有德怀特脸上的疤是怎么来的…甚至…甚至老子过去在体育馆当老师的事!这些事,除了老子最信任的几个老兄弟,根本没人知道!更不可能传到外面去!你…你他妈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尼根的问题如同连珠炮般砸来,每一个问题都直指林峰情报来源的核心。这是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心结,也是他败亡后最大的困惑。他输得不甘心,因为他感觉自己面对的,是一个仿佛能看透他一切的幽灵。
林峰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他早就料到尼根会有此一问。他沉默了几秒钟,仿佛在组织语言,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弗兰克…那个少年,他并没有全家死绝。”
尼根瞳孔猛地一缩!
林峰继续说道:“他的父亲,当时在外出寻找药品,躲过了一劫。当他回来时,只看到了儿子的尸体…”林峰的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叙述感,
“他侥幸活了下来,但心中只剩下对你刻骨的仇恨。他像幽灵一样在废墟中游荡,寻找着复仇的机会,也…收集着关于你的一切信息。你的过去,你的习惯,你引以为傲的露西尔…他像拼图一样,将关于你的碎片信息收集起来。”
林峰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尼根,看向虚无的远方:“我遇到他,是在一次北方的侦察任务中。他快死了,死于行尸的咬伤。临死前,他把知道的一切,关于你的一切…都告诉了我。他说…希望有人能终结你的暴政,为他儿子,为所有被你害死的人报仇。”
这个解释,半真半假。弗兰克的父亲确实存在,也确实对尼根充满仇恨。林峰巧妙地利用了这一点,将无法解释的情报来源归结于一个“将死之人的遗言”。这既解释了情报的来源,又强化了尼根作恶多端、终遭报应的宿命感。
尼根听完,整个人僵住了。他那只独眼瞪得极大,里面充满了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种…被命运嘲弄的荒谬感。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想怒骂,但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化为一声低沉而沙哑的、仿佛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干笑。
“呵…呵呵…哈哈哈…”尼根的笑声越来越大,充满了自嘲和绝望,“弗兰克…他爹…哈哈哈…原来…原来是这样…报应…真是报应啊…”
他笑得前仰后合,甚至牵动了膝盖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但笑声却停不下来。笑着笑着,眼泪却从他那只独眼中流了出来,混合着脸上的污垢,留下肮脏的痕迹。
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甚至连他以为最隐秘的过去和象征,都被一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幽灵”在临死前出卖了。这种挫败感,比肉体的伤痛和牢笼的禁锢,更让他感到绝望。
林峰没有再说话,只是冷漠地看着尼根在牢笼里又哭又笑,状若癫狂。他知道,这个解释足以堵住尼根的嘴,也足以在逻辑上自洽。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末日暴君,转身离开了牢房区。沉重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留下尼根一人在冰冷的钢铁囚笼中,独自品味着被彻底看穿、被命运无情嘲弄的苦涩滋味。
整合的难题,如同缠绕的藤蔓,依旧困扰着联盟。战俘的处置、资源的分配、安全的压力、外部势力的疑虑…每一项都考验着联盟的智慧和凝聚力。
而尼根那癫狂的笑声,如同一个不祥的注脚,提醒着所有人,战争的创伤和仇恨的余烬,远未到平息之时。
亚历山大社区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照亮着重建家园的道路,也映照着前路上未知的荆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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