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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苏岫乘着马车回蔬园,湖青在前面赶车,江舟陪在一旁,苏岫在马车里昏昏欲睡,他昨夜准备睡时又被太夫人身边蓝妈妈给叫了去,直到巳时才被放回来。
大夫人当时也在,话里话外都在问赵家表少爷如何留在都城这么长时间,是不是家中出了事,可要国公府帮忙?
苏岫不觉得大夫人能这么好心,只说了表兄是要留着给他过生辰,顺便还有生意要谈。
本以为事情到此为止,没想到大夫人却话题一转问表少爷议亲了没?她娘家的表侄女如何如何!
苏岫一听可就明白了,这是在打他两位哥哥的主意呢!
苏岫推脱舅父舅母远在越州,晚辈自己做不了主,况且他自己过了生辰也不过才十七,哪里懂这些。
最后还是定了在他生辰那日,府里治一席请两位表少爷一起进府为他庆贺。
走了没多久,在一个偏僻拐角被一辆马车拦住去路,苏岫惊醒,掀开帘子刚想问出了何事?
前面马车旁一个骑马的高大男子回头——是熟人……
“陆大哥!”苏岫揉了揉眼睛,打招呼。
“应爷在里面,请小公子一聚。”言下之意是让苏岫过去。
苏岫除了困,其实还有些烦,听着是虞应淮找他,心情好了一点。
“怎么不高兴?”虞应淮问坐在对面的少年。
苏岫今日穿着一身鹅黄色长袍,外罩杏黄夹袄,整个人显得嫩生生,像开春的小树苗。
“这么明显吗?”苏岫揉了揉脸。
“都没个笑模样。”虞应淮把旁边桌上肖陏准备的手炉递给苏岫。
伸手接过来,往怀中拢了拢:“给我了,应大哥怎么办?”
“我不冷!”虞应淮好笑的看着护在怀里不准备撒手,偏还要装模作样问一问他。
虞应淮又问:“在府中受委屈了?”
“倒是没有……”苏岫想了想便把国公府的事给虞应淮简单说了下,不知道这种后宅小事应大哥会不会觉得无趣。
“不想你表兄娶你大伯母娘家表侄女?觉得他们不怀好意?”
虞应淮这么简单明了,一下便戳中他的隐忧。
“嗯。”苏岫闷闷道:“若是直接说在家里已经议了亲,应大哥觉得如何?”
“想听我的意见。”
苏岫乖乖点头。
“不妥!”
“为什么?”苏岫眨眨眼睛,他觉得这是最好的回绝方法。
虞应怀笑了笑,整日为了朝事繁忙,难得有件家长里短的小事,便也细心为苏岫解释:“先不说其他,难道让你表兄为了圆谎,回去专门找个人家议亲?”
“何不把事跟你表兄说了,问问他的意见,说不定他是愿意的呢?”苏岫欲言又止,虞应淮继续道:“若是不愿,你表兄家中长辈自有回绝法子。”
“你那伯母选择先从你这下手,不过是觉得你耳根子软。”虞应淮觉得那妇人不知所谓,长辈没有在身边,便想着先从小辈下手。
“我耳根子才不软。”苏岫觉得应大哥对他是有什么误解,他其实猜到大夫人做这些不过都是为了赵家钱财,能做出截留舅父给他的东西这种事,说明府中经济出了状况,该好好查查堂堂国公府为何如此穷困?
“还不软?”
“我表哥他们住哪儿的能应付来?”苏岫还是有点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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