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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墟海的暗域大门撕开瞬间,齿轮转动的轰鸣便刺破了龙御殿的星芒。帝临天怀中的《龙御九阙》残卷剧烈震颤,卷龙战霄的血字“逆鳞断时心剑起”突然流淌出金红光芒,与他胸前神纹、龙紫悦额间龙印形成三角共鸣。在他们眼前,暗域深处那座逆鳞高塔正缓缓旋转,塔顶白衣少女的身影被无数齿轮裹挟,颈间青蚨玉的光芒忽明忽暗。
“哥哥!”少女的呼唤混着金属摩擦声传来,却在同时,黑袍堕天种的身影如齿轮碎片般从四面八方涌来。他手中完整的青蚨玉突然化作万千逆鳞,每片鳞甲都映出帝临天幼年在荒原奔跑的画面——那时妹妹的手还紧紧攥着他的衣角。
“帝大哥,小心!”龙紫悦的龙御真形刚刚在天罚中觉醒,背后十二道雷耀龙翼正托着她悬浮空中,鳞片间流转的创世星图突然与帝临天神纹重叠,在暗域大门前织出光盾。但堕天种的逆鳞攻击带着归墟海的噬魂之力,光盾表面瞬间泛起蛛网状裂痕。
就在此时,虚空突然降下冰蓝色剑光。龙海兰的身影踏剑而来,银鳞甲胄上的星纹与龙御殿穹顶完全呼应:“第三关‘心剑问情’,本座亲自监考。”她指尖轻挥,龙渊剑鸣声中,帝临天与龙紫悦突然坠入齿轮交错的机械空间,归墟海的景象被彻底切断。
“紫悦!”帝临天足尖踩在生锈的齿轮上,四周是无穷无尽的齿轮矩阵,每道齿轮边缘都刻着龙族禁咒。他怀中的星盘突然出哀鸣,只见百米外的齿轮废墟中,龙紫悦正被浑身披着蒸汽甲胄的机械教宗按在齿轮缝隙间,对方手中的锯齿长剑已抵住她心口的鳞片。
“帝尊大人,您的星盘,该换主人了。”机械教宗的声音带着齿轮转动的杂音,另一只手正捏着帝临天的星盘——那是师父用毕生神魂凝成的本命法器,此刻盘面裂痕正以肉眼可见的度蔓延。
“不!”帝临天的神纹骤然亮起,苍澜剑还未出鞘,心口已传来被撕裂般的痛。他看见龙紫悦眼中的光芒渐渐黯淡,鳞片上的创世星图正在破碎,而星盘碎裂的瞬间,他胸前代表神族血脉的摇光星位竟也随之熄灭。
“这是龙渊剑的‘问心幻境’,”龙海兰的虚影在齿轮间隙浮现,“你眼前的,是若你未能及时觉醒神纹,三个月后的苍澜战场。紫悦为护你星盘,被机械族的‘噬神齿轮’碾碎神魂——而你,将永远失去连接六界的钥匙。”
齿轮转动声突然加剧,帝临天感觉有无数金属链条缠住脚踝,机械教宗的锯齿剑已划破龙紫悦心口鳞片,金色血液滴在齿轮上,竟化作黑色铁锈。他想起在逆鳞道上踏剑的痛,在龙辰阶被雷火焚身的痛,却都不及此刻万分之一——因为那些痛,他至少还能看见她的笑容。
“帝大哥……别管我……”龙紫悦的声音像生锈的齿轮般艰涩,她伸手想要触碰他,却被机械教宗反手扣住手腕,“去归墟海找妹妹,星盘……星盘可以再炼……”
“住口!”帝临天突然拔剑,苍澜剑上还带着龙辰阶的雷火气息,却在挥剑瞬间,神纹自动与摇光星位残留的光芒融合。他终于明白,龙海兰的考验从来不是让他选择妹妹还是紫悦,而是让他直面内心最深的恐惧——失去所有珍视之人的无力感。
“当年在荒原,我没能抓住妹妹的手;在焚天谷,我没能挡住炎魔的爪;在龙辰阶,我差点让紫悦独自承受天罚。”他的剑刃在齿轮上擦出sparks,每道剑痕都在修复星盘的裂痕,“但现在我懂了,逆鳞道的血不是让我害怕失去,而是让我有勇气握紧现在!”
机械教宗的锯齿剑突然崩裂,帝临天的神纹化作实质龙形,竟将整个齿轮幻境撕出裂缝。龙紫悦趁机挣脱束缚,扑进他怀里时,胸前鳞片伤口正与他的神纹相触,两人同时看见幻境之外的真相——龙御殿内,龙海兰的龙渊剑正悬在他们眉心三寸,剑身上倒映着他们紧握的双手。
“不错,能在幻境中斩破‘惧失’心魔。”龙海兰撤去剑光,眼中难得浮现赞许,却又突然转向龙紫悦,“但本座的问题还未问完——紫悦,你可知道,若真的随他踏碎六界,便意味着要放弃龙氏圣女的传承?《龙御九阙》的创世星图,将再无龙族血脉能催动。”
齿轮幻境渐渐消散,帝临天看见龙紫悦的星型胎记在胸口闪烁,那是幼时在荒原被魔兽抓伤后,他用自己的神纹血为她止血时留下的印记。此刻胎记正与他胸前神纹共鸣,每道光芒都在诉说十二年来的相依为命。
“龙长老可还记得,”龙紫悦抬起手,让创世星图的光芒包裹住两人交握的手,“父亲临终前说过,‘龙御九阙的真意,从来不是困在龙族的星盘里,而是让逆鳞者带着光,照亮六界的暗角’。”她转头望向帝临天,眼中倒映着他神纹中跳动的摇光星芒,“当年他在荒原救我时,不过是个为妹妹跪求神庙的少年;如今他为我踏逆鳞、接雷劫、破棋盘,早已比任何龙族圣子都更懂‘逆鳞’为何物——那是明知会痛,却偏要为重要的人,在绝境中劈开一条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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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海兰的瞳孔微微收缩。她看见在两人交握处,创世星图的星轨正与帝临天的神纹重新编织,代表摇光星位的主星突然爆出比任何龙族圣女都要璀璨的光芒——那是唯有“心剑合一”者才能点亮的“问情星芒”。
“我愿随他踏碎六界,无论生死。”龙紫悦的声音落下时,星型胎记突然化作光链,将她的星轨与帝临天的神纹彻底绑定。龙御殿内所有玉简同时飞起,在他们头顶拼出贯通六界的光桥,桥的尽头,正是归墟海逆鳞高塔顶端的少女身影。
帝临天忽然感觉星盘重新在掌心凝聚,这次盘面中央多了两道交缠的星轨——一道是他的逆鳞神纹,一道是龙紫悦的龙御星图。当他抬头时,现龙海兰的虚影正在光桥边缘露出复杂神色,银鳞甲胄下的手腕,竟戴着与堕天种相同的逆鳞纹手环。
“心剑问情,问的不是情有多深,而是敢不敢将命与共。”龙海兰转身时,袖中飘落半片玉简,上面用龙血写着“归墟塔内,齿轮锁魂”,“接下来的路,本座不能再护着你们。记住,逆鳞高塔的每道齿轮,都刻着六界强者的执念——包括,你妹妹被封印的记忆。”
光桥突然传来剧烈震动,归墟海的暗域中,堕天种的身影正裹挟着万千逆鳞齿轮,将逆鳞高塔团团围住。帝临天看见塔顶的妹妹正抱着膝盖蜷缩,颈间青蚨玉已被染成暗红,而高塔每一层的齿轮上,都嵌着六界各族强者的魂晶——其中竟有他在苍澜会战中见过的人族将军、妖族大祭司。
“帝大哥,创世星图与你的神纹,能共振齿轮上的魂晶!”龙紫悦指着光桥尽头的第一道齿轮门,那里刻着密密麻麻的逆鳞纹,“就像在星海棋盘上唤醒战魂那样,我们可以——”
“用他们的执念,做我们的剑。”帝临天接过话头,神纹扫过齿轮时,竟听见无数微弱的声音在呼唤“解脱”。他忽然想起在逆鳞道上,那些被他鲜血唤醒的逆鳞剑,原来所谓“问情”,从来不是单向的守护,而是让每个被命运齿轮困住的灵魂,都能握住自己的剑柄。
当他们踏上光桥的瞬间,龙御殿穹顶的六界封印密钥突然显形——那是由帝临天的逆鳞神纹、龙紫悦的龙御星图,以及归墟海的逆鳞高塔共同组成的三角矩阵。而在密钥中央,隐约可见十二年前荒原暴雨夜的场景:一个黑袍人正将半块青蚨玉塞进幼年帝临天的掌心,转身时露出的后颈,竟与龙海兰的逆鳞手环完全相同。
“等等,”帝临天突然驻足,神纹在光桥边缘感应到熟悉的神魂波动,“这光桥连接的,不止是归墟海——还有,六界封印的缺口。”他指向光桥下方,那里浮现出苍澜大陆的景象,机械族的齿轮军团正在围攻人类城邦,而城头站着的,正是三日前在星海棋盘消失的雷耀将军虚影。
“心剑既成,接下来便是‘剑破六封’。”龙紫悦的鳞片在光桥光芒中化作透明,能直接看见心口处与帝临天神纹相连的星轨,“但归墟塔内的齿轮锁,必须用我们共同的执念才能转动——就像在幻境中,你斩破的不是齿轮,而是害怕失去我的心。”
光桥尽头的齿轮门突然出轰鸣,堕天种的笑声混着齿轮转动声传来:“帝临天,你以为点亮摇光星位就能救妹妹?她的神魂早被我炼成归墟塔的齿轮核心——你每救一个魂晶,她就会多一道裂痕!”
帝临天的指尖骤然掐入掌心。他看见高塔第二层的齿轮上,嵌着的正是师父临终前的残魂,而第三层,竟是幼年时在荒原救过他的神秘老者。这些记忆碎片如利刃般割着他的神魂,却也让他更加清楚——所谓逆鳞者的路,从来不是避开伤害,而是让每个伤疤都成为照亮前路的光。
“紫悦,准备好了吗?”他抽出苍澜剑,神纹与创世星图在剑刃上交织出心型光纹,“这次,我们要让齿轮不再是困人的枷锁,而是——”
“而是心剑的剑鞘。”龙紫悦握住他握剑的手,两人的血同时滴在光桥齿轮上,“就像父亲在逆鳞道留下的血,就像你在幻境中为我流的泪,这些痛,终将让我们的剑,斩开所有命运的锁链。”
齿轮门在轰鸣中缓缓开启,第一缕归墟海的幽光透来时,帝临天清楚地看见,在逆鳞高塔的最深处,有座悬浮的祭坛,上面刻着与他胸前神纹完全相同的图案。而祭坛中央,放着的正是妹妹当年丢失的另一块青蚨玉——此刻,两块玉正在光桥的光芒中相互吸引,即将拼成完整的龙御密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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