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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去身上的汗,齐慕清看天气已过午时沈周宁还没有回来的意思便自己叫了饭菜吃。
傍晚他正看着书册时听到外头动静,似是沈周宁回来了,他放下了手中毛笔,打开房门就看到被人搀扶着回屋。
又喝醉了。
他看了两眼刚想关门就看到合庆端着盆水过来。
“夫人还愣着做什么,主子醉的不成样子了,快些伺候着吧。”
在她看来,府里都是些下人,只有齐慕清是个男人,又是主子亲自带回来的,自然该他来近身伺候。
“”齐慕清接过递到手里的水盆,被合庆推到了沈周宁的屋子。
不同于上次沾床就睡,这次沈周宁还有些意识,一双溜圆的大眼睛看着床帐愣愣出神。
来都来了,齐慕清看着茫然出神,透出几分憨气的女子,在床边蹲下为她脱鞋。
沈周宁只觉得一双温暖有力的大掌握在她的脚腕,接着便到了一片温暖的水域,水温烫的她“嘶”了一声,整个人清醒了几分。
她看着床前忙活的男子,眼前模糊起来,“玉华”
她坐起身,又惊又喜,拉着他弄湿的手坐到床边,捧着他的脸去看,听到这个称呼,齐慕清从嗓子里发出一声冷嗤,扭过头不去看她。
量体屋内水洒了一地,床上沙帐破了个……
屋内水洒了一地,床上沙帐破了个洞,齐慕清咬牙看着昏睡在床上四仰八叉的女子,隽秀的面容是难以抑制的怒气。
他本就不合身的衣裳也被扯破了袖子,发丝凌乱,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
“夫人,主子歇下了?”
合庆敲门进来,看着屋内一片狼藉,心中惊诧极了,“这是怎么了?”
齐慕清冷着脸朝着外头去了,合庆在后面怎么追问都无果,只觉得这人实在是不成事,伺候个人都能把屋里造成这样。
她亲自把屋里收拾了,又找了把蒲扇给沈周宁打着。
这一晚,沈周宁睡得并不好,她好似见到了心心念念的玉华郎君贴心的伺候她洗脚入睡,又梦到她说清了先前误会,让他原谅她,就在她想要与玉华郎君亲近一二时,见到一张让她恨得牙痒痒的脸。
那可恶的三殿下竟然把玉华藏起来了,恍惚间她又想起这人是自己买回来的小奴,难免迁怒几分,支使着对方伺候她,看着他气极的面颊,她总觉得这人又变成了三殿下。
醒来就看到合庆趴在她床边睡着,她晃了晃因为宿醉导致的头疼,看着外头天色,一手搭在合庆头上,“怎么睡在这儿,回去歇着。”
合庆睡眼惺忪的起身,见状要伺候她起身,被她打发走了,“回去睡吧,没精打采的也做不好事,快去。”
她在床上又躺了会儿,想到昨日见过的学子们个个精神抖擞,学富五车,更觉得自己希望渺茫,一起身她就去了书房。
书房干净整洁,齐慕清看过的书册都摆放整齐,旁边有一张新写好的纸张,上头都是些时政热闻。
书房大门打开,齐慕清看到屋内的女子时神色一敛,远远行礼道:“见过娘子。”
沈周宁看他这么早就过来了,手上抬了抬示意他起身。
“昨日回来的晚,没来得及问你,看了这些书册觉得如何,可有把握?”
她其实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这人她看的分明,先前虽不知怎么猜测出她想要考书院,但他显然只是为了自己脱身,并没有那等通天的本事。
出乎她意料的,齐慕清点头接过她手中纸张,道:“有。”
沈周宁诧异看过去。
齐慕清越过她坐到书桌前,看着整日醉醺醺的女子,他眼眸一垂,觉得不能放任她这般多事,长指指向纸张落字的地方。
“去年秋开始,朔阳发大水,百姓无粮果腹,为官之人无所作为,有少数无粮可吃的百姓聚众闹事,前往赈灾的官员却在其中贪墨赈灾款,此事被人发现告到了京城,牵扯出五殿下,引起轩然大波。”
沈周宁点了点头,“这事我听说过,听说那赈灾之人是五殿下侧夫娘家贾大人,五殿下大义灭亲,亲自抄了贾大人家,又因幼女尚幼留下了侧夫性命,出了半副家财救灾,被百姓成之仁义,赞其心系百姓。”
齐慕清嗤笑一声,沈周宁听见了,便问道:“你不这样认为?”
“若当真心系百姓,还用等到牵扯出这么多事才想起出钱救灾?”
沈周宁不明白其中弯弯绕绕,只道:“能让受灾之人吃饱饭就好。”
齐慕清抬头看了她一眼,虽然这人不学无术,好在还有一颗赤子之心。
“你觉得有这样的大事,值不值得书院借此出题?”
不论是治理灾害之法还是就此事写策论,书院招生必是看多方面的,就他所观察到的,往年就常出时政题让大家抒己见。
而这件事是最能看出学子立场心性的。
沈周宁瞬间认真了起来,她就着齐慕清特意指过去的邸报与历年题册相对应,果然都能找到相关的。
“还真是。”沈周宁来了兴致,拿着沈周宁写在纸张上的几道题目问道,“那这几道题……”
“八九不离十。”
齐慕清说的笃定,书院师长并未更换,出题类型应与往年差不了多少,其中必有一题。
“阿福!”
她惊叹,怎么也没想到这人人都能看到的邸报,竟然藏着这样的玄机,书院师长的心思都被他猜到了。
“世间竟有你这般聪慧的男人,我真是遇上福星了。”
齐慕清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哦?像我这样的男人,不该被打的下不来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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