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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明海,现在是讨论钱的问题吗?是让你多抽点时间照顾家里,照顾要高考的女儿。”
爸爸却依然在坚持问:“家里有多少钱?够不够你和岁欢花的?”
妈妈的声音也安静下来,带着一点奇怪的语气问:“你怎么总问这个问题?你这几年的工资都存着呢,够花了。”
“够花就好。”
岁欢轻手轻脚地往自己的房间走去,但是中途,不小心碰到客厅的椅子,哐当一声响。爸妈急忙从房间里出来,开了客厅的灯。
一家三口表情各异,妈妈还是余怒未消,爸爸一脸疲态,岁欢则是有些窘迫,但是既然被发现了,她便开口说道:“爸妈你们不要管我,高三我自己能照顾自己的,你们就安心忙你们的工作。”
高三又不是缺胳膊断腿,完全没有必要把全家的重心都转移到她的身上。
妈妈收了收自己的怒容,岔开了话题,问道:“饿不饿?妈妈给你去做宵夜。”
“不饿,我在外面吃了。”
“行,以后饿了回家妈妈给你做,外边的东西不干净,要少吃点。”
“知道的。”
这之后,可能爸妈也有所顾忌怕她听到,所以很少再吵架。但家里的气氛始终不如以前了,最主要是爸爸,经常在客厅一坐就是一整夜。
偶尔妈妈问他怎么了,他只说没事,就是工作压力有点大。
姜明海是知道自己气数已尽了,两年前从京城里派人下来暗查时,他还曾抱有侥幸的心里,以为自己能逃过一劫,毕竟所有的钱,都没有经过他的手。
但现在上边,顺藤摸瓜,已经查到他的身上了,只等有力的证据抓捕他。
他是为了钱吗?是,也好像不全然是,再有钱也是一日三餐,何况这些钱,他还一分都不敢花,更不敢给老婆孩子花,怕把她们牵连进来。
大概是虚荣心上的一种满足吧,就像有的人,把钱一摞一摞放在家里堆成了城堡,一分钱不花,但是每天看着就很享受。
对钱如此,对温兰母女亦是如此。那是他最原始,没有经过进化的劣根性之下的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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