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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天镜闷闷笑了几声,颠了颠怀里的宝贝,又往小家伙耳廓吹了好几口热气。
直到小家伙恼了,满脸羞愤地堵住他的嘴时,这场单方面的调戏才以一个吻的形式终结。
……
“怎么不睡?”
池天镜顺手给站在房檐下盯着他瞧的云生披了件大氅,伸手驱散了黑雾,做出来一个简易版但是防御效果绝佳的防护层。如果有哪个不长眼的敢在晚上叨扰他们,就会被黑雾咬成渣渣。
“我想和哥哥呆在一起。”
云生歪了歪头,眨巴了几下眼睛。
“那……睡不着的话,就和我走走?”
池天镜朝他伸出手,与他作为祭品刚入府的那时,邀请他去后山赏桃花的那一幕特别像。同样的人,伸出了相同的一只手,说着平凡却动人的话语,给了他冬日最暖的太阳。
以前他还会怕他自己被哥哥吃掉,可他完全没有表现出要他命的穷凶极恶,反而对他以礼相待,关照有加。
云生毫不犹豫地把手放在了池天镜掌心上。
这次,他不会再有分毫的迟疑,他选择和哥哥呆在一起。
“风雪大,施主小心。”
这声音不含任何感情,就如同定时定点的西洋钟一般一丝不苟,冷的叫人发颤。仔细一品,这话里却又套着话,像是好心劝阻,也像是诱惑的低语。
祈福塔前,身着青袍的青年男子正在弯腰扫地,裸露在外的手冻得通红,可那张脸却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明明还很年轻,却像是老僧入定一般沉默。白茫茫的雪地里,独他一抹藏青色最显眼。
池天镜特别看了他好几次。那时一张平平无奇的脸,没有一点能让他记住的特点,却平白透着几分深不可测,像是懂些门道。
他不是一个简单的人,至少不仅仅是一个老塔的扫地僧。
不过只要对方不干涉他和云生,他做些什么都轮不着他管。
“乖,我们改天再去。”
池天镜拽着不明所以的云生离开了祈福塔。
北国的风雪好像从未停歇过。
他们绕过了祈福塔,逛了佛石林,还进了香敲了木鱼……最后越走越偏,直至踏进了寺庙后山。
直觉上,池天镜很想止步于此,可云生一丝睡意也无,一直往前走,池天镜也就由着他去了。
反正他亲自跟着,能出什么事?
不知怎的,他们又绕到了祈福塔后面。
这里的灌木比膝盖高了一点,还有点扎人,风干的小红果子就挂在开裂的细枝上。翩翩细雪静静地从广袤无垠的天空中缓缓飘落,静谧安恬却又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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