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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留下的汗水将衣服上的血渍浸湿了一遍又一遍,听着一旁的士兵有说有笑,换了一批又一批人来看管。渐渐的,他已经神志不清,突然眼前一黑,倒在地上。
那一刻,他好想永远闭上眼睛,再也不要醒来……
而身边的士兵依旧不打算放过他,他们对他进行辱骂,用脚踢他。而此时地上的他却无动于衷,意识到不对的士兵慌忙向上级禀报,最后又被抬了回去。
由于实在营帐外,这一幕正好被夏国派出的探子看到。得知消息的沈寻竹甚至不敢相信,一时间没有站稳,差点摔倒,他此刻只觉心如刀绞,像被刀一片一片割下,痛的无法呼吸。
“都怪我,我宁愿遭受这一切的人是我,为什么是他啊……”
此时营帐外的宁远君听到消息,他几乎失神,自责、心痛……种种情感迎面袭来。
被关押在羁押营的赫连晖也改变了主意,经过数日的思考与权衡,他最终决定为夏国人效力。因为他知道,他已经回不去了,作为一个战败的战俘,回去会被南国人耻笑,甚至下狱。所幸,他的家人皆已不在世,他也可以走的潇洒,无所牵挂。
夏国将领得知此事后,李将军却不肯同意让他加入夏国。他以为赫连晖是假意投诚,担心他日后会反水,再加上二人有私人恩怨。
然而大战在即,如今夏国正是要用人的时候,他一人不同意也无济于事。
之后沈寻竹还是派了几位与他关系好的将来前去劝说,以免影响战事。
如今,夏国帐营又多了一员猛将,夏国后面的战事又多了一分胜算。
几日后,夏国对南国下战书,依旧定于长茫山上。
这天,所有战士整装待发,奋力迎接这场战役。战鼓雷鸣,号角吹响,万马奔腾,无数战士们血染沙场。
沈寻竹披甲上阵,他与赫连晖二人一同合作,有了赫连晖对宇文渊以及南国作战的了解,再加上两军人数相差不大,因此,这一仗,他们打的并不是非常费力。
而此时的南国军营却潜进了不速之客——宁远君,他趁两军作战之际,听从沈寻竹的安排,扮作南军,潜进军营营救云不秋。
突然,一股热气袭来,天边闪起火光,听见噼里啪啦的声音在耳边。
“着火了,救火!”
部分将士赶去救火,却并没有十分紧急。
“慌什么?里面是那夏国的俘虏,就是被烧死了也没事。”一个士兵在一旁说道。
“万一他趁机跑了怎么办?”也有士兵不禁有点担忧。
“怎么可能,他受了那么重的伤,这些天这么折磨他,又被绑着,怎么跑得了?”
听到对话的宁远君猜到这是关押云不秋的营帐,他连忙偷偷赶去救人,却意外发现有一小兵在那里鬼鬼祟祟的。
那小兵也发现了宁远君,一时情急,他只好杀人灭口。然而火势越来越大,整个营帐几乎要被烧光了,也不知里面的人是否还活着。
宁远君不顾一切的冲进去,却什么也没发现。里面只有大片大片的烧焦的、烧成渣的东西,没有云不秋的踪迹。他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他一遍又一遍的翻找,即使手被烧坏也不管。他的眼中透露着绝望,泪水滴落在木炭上,最终什么也没找到……
以免被发现,他只好趁乱赶紧离开这里。临走时,他回头看了几眼,总觉得云不秋自己逃了出去。可惜,也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即使火被灭了,那个营帐也成了一片废墟,云不秋也不知所踪。
而此时的南军却节节败退,有了赫连晖的助力,他们对南国的作战计划了如指掌。连宇文渊也没想到,赫连晖还活着,而且还投靠了夏国。
经此一役,南军被夏国打退,损失惨重,已无力再战,撤出了边境。
大胜而归的沈寻竹满心等待着云不秋回来的消息,他在营中来回踱步,早早安排好军医候着,只等宁远君待他回来……
置之死地而后生
宁远君回到军营,对着那双满心期待的眼睛,他不知该如何开口。
“殿下,”他双膝一屈,跪在地上,“属下无能,去晚了一步,没能将云将军带回来。”
他的瞳孔微微一颤,嘴唇轻轻颤抖,从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不可置信、悲伤绝望,“什么叫没能带回来?”他猛的冲上前,一把揪住宁远君的衣领,带着质问的语气,“你说啊!”
周围的将领见场面有些失控,都冲上去拦着。
“殿下,冷静。”其中一人安慰道,他不知二人之间的事情与遭遇,作为一个局外人,着实不懂。
他极力控制着自己,眼眶泛红,声音带着一丝哽咽,青筋暴起,身体控制不住的抽搐。
面对沈寻竹的质问,加上对云不秋一事伤心过度,他的双眼已经失神,嘴里碎碎念着“对不起”,一旁的将领见情况不妙,连忙拉开二人,也不敢再过问云不秋的事。
得知消息的赫连晖也觉得甚是可惜,只有感叹……
待所有人离开营帐后,只剩他一人留在营中。此时的他,不是夏国王爷,不是一军统帅,而是一个极度崩溃的少年郎。他独自一人在营中失声痛哭,他再也支撑不住了,他紧紧的捂着胸口,目光涣散,声嘶力竭,跪在案前。痛哭到呕吐,哭到神志不清……
在营外听到动静的士兵察觉到不对劲,进了营帐发现地上一片狼藉,连忙叫了军医。待诊治后,沈寻竹整个人失魂落魄,眼神空洞,众将士也不懂,为何昭王会如此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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