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粘稠的黑血,和破碎的内脏,四溅飞射!
更可怕的是,爆开的血肉并非落地即腐,而是如同拥有生命一般,迅地融入,那被幽冥腐蚀过的城墙砖石之中!
那片被腐蚀的城墙,一瞬间如同活了过来!
砖石表面,浮现出无数扭动的暗红纹路,如同巨大的血管在搏动!
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幽冥死气,混合着蚀心草的诡异甜腥味,猛地爆开来!
“那城墙……在异化!”周围的战士出惊恐的尖叫。
只见那一片城墙如同拥有了生命,砖石缝隙中,渗出粘稠的黑液,墙体表面开始缓慢地、如同呼吸一般起起伏伏!
几块松动的城砖,被无形的力量挤落,露出后面……
一片蠕动着的、布满血丝的暗红色肉膜!
蚀心之种,并未随圣池净化而根绝!
它如同最恶毒的孢子,早已潜伏在那些,被深度污染的载体(如古犀俘虏)体内,等待时机。
在幽冥之力被压制以后,以这种自毁爆裂的方式,将污染重新“种植”回被侵蚀过的现实伤口(城墙)之中,成为新的、更危险的污染源和幽冥坐标!
水灵当的脸色铁青,怒喝道:“净化队!立刻封锁这一片区域!用火!用最强的净化巫药!绝不能让这污染继续蔓延!”
他的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幽冥的算计,一环扣一环,歹毒至此!
圣池密室。
巫彭的剥离,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数缕精纯的青银色生命源质,如同抽丝剥茧一般,被他艰难地从泪珠中剥离出来,小心翼翼地引导着,避开那虎视眈眈的暗红色烙印,缓缓地注入巴务相的心口,那黯淡的祭文之中。
巴务相灰败的脸色,随着生命源质的注入,竟然奇迹般地,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红晕!
他那微弱到几乎停止的心跳,也似乎有力了一丝!
银禅子紧盯着巫彭,现他的身体颤抖得越来越厉害,嘴角不断地溢出带着黑气的血丝,显然承受的污染反噬,越来越严重。
“长老!快停下!您撑不住了!”银禅子急忙呼叫。
“闭嘴……就快……成了……”巫彭咬紧牙关,声音破碎不堪,眼中却闪烁着近乎偏执的光芒。
他猛地加一把力,试图将最后,也是最精纯的一缕生命源质,剥离出来!
就在这一缕源质,即将脱离泪珠核心的一刹那!
异变突起!
那一直蛰伏的暗红色烙印,仿佛等待的,就是这个源质最“稀薄”、巫彭心神最松懈的一瞬间!
它猛地爆出刺目的红光!不再是潜伏的阴冷,而是充满了主动的、暴戾的侵蚀性!
红光并非攻击巫彭,而是化作一道极细的血线,如同附骨之疽,一瞬间缠绕上,那一缕被剥离的生命源质!
“不好了!”巫彭和银禅子同时惊骇欲绝!
就在那血线,缠绕上生命源质的一瞬间,巫彭感觉自己引导的源质,骤然变得冰冷、沉重、充满了恶念!
他试图斩断联系,却已经是来不及了!
那一股被污染的生命源质,连同幽冥烙印的恶念,如同毒龙入海,顺着他的巫力连接,狠狠地反噬入他的体内!
“噗——!”巫彭狂喷出一口粘稠的黑血,身体如遭重击,向后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壁上!
他枯槁的身体,肉眼可见地浮现出暗红色血管纹路,气息一瞬间萎靡到极点!
而那一缕被污染的生命源质,失去了巫彭的控制,并未注入巴务相的体内,反而如同无头的苍蝇,在密室中乱窜。
最后竟鬼使神差地,朝着角落里,那一座沉寂的盐晶女神小像(之前水灵当带回供奉的)激射而去!
更加诡异的是,那小像的心口位置,竟在污染源质靠近的一瞬间,产生了一股微弱的吸引力!
“不!”银禅子目眦欲裂,想阻止却已经来不及!
呵嗤!
被污染的青银色源质,混合着幽冥血线,一瞬间没入盐晶小像的心口!
哒嗡——!
小像猛地一颤!通体爆出刺目的、混杂着青银与暗红色的混乱光芒!
原本纯净的盐晶表面,迅爬满扭曲的暗红色纹路!
一股冰冷、怨毒、却又带着一丝兰奴与天蚕气息的混乱意志,如同沉眠的凶兽,猛地从小像内部苏醒过来!
小像的头颅,以一种极其僵硬诡异的姿态,缓缓地抬起来。
那一双由盐晶雕琢的眼窝中,燃烧起两点幽暗的红芒,直勾勾地“盯”住了昏迷的巴务相,和重伤垂死的巫彭!
一个混合着兰奴的怨恨、天蚕的灵性、却又被幽冥彻底扭曲的沙哑声音,从小像的“口中”出:
“姐姐……我们……好痛……都怪他……杀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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