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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姐,对不起。”
&esp;&esp;闻锦步伐一顿,停止了更多的探索,转而走向沙发。
&esp;&esp;甫一坐下,闻音也跟着跪坐下来,抱住她的双腿,伏在她膝盖上,“姐,我……”
&esp;&esp;闻锦没说话,也用行动制止了她的话语,手自然而然的放在闻音毛茸茸的脑袋上,像安抚,也是姐妹多年来默契的依恋。
&esp;&esp;这是闻音打小就有的习惯,她很黏她姐,有事没事就爱枕在闻锦膝上,听她说话,让她摸自己的头。
&esp;&esp;两人沉默着,闻音一直在等悬在头顶上的那把达摩克利斯之剑落下。
&esp;&esp;片刻后却听她姐说:“音音,你还记不记得我小学毕业那年发生过的事?”
&esp;&esp;闻音嗯了声,低低的:“记得。”
&esp;&esp;那年刚进入青春期的闻锦遇上了烦恼,她因为食物过敏浑身起疹,后又迎来爆痘,脸和肩背,密密麻麻,旁人见她都避之不及,一些调皮的男生嘲笑她是丑八怪,更过分的喊癞蛤蟆,对她指指点点。
&esp;&esp;那时的闻锦性格远不如现在的稳重自信,女孩爱美是天性,她也曾有过自卑,而那些恶意愈演愈烈,演变为一场对她的暴力围剿,上课时砸她纸团,放学后追着她冷嘲热讽。
&esp;&esp;后来这件事被刚上一年级的闻音知晓,皮猴似的小人儿,雄赳赳气昂昂抄起老师的教棍,带着自己的一众小朋友,从一楼噔噔跑到五楼,在闻锦的教室大吵大闹,穷追猛打的抽那些人的皮肉。
&esp;&esp;闻锦拦不住,急得直哭。
&esp;&esp;闻音也哭,边打边哭,最后被赶来的老师抱住分开,还红着眼气势汹汹的跟那些人放狠话:“再让我看到你们欺负我姐,我要你们好看!”
&esp;&esp;“你们才是丑八怪!臭狗屎!一群烂东西!”
&esp;&esp;“我姐姐就是最漂亮的,你们胡说八道我就撕烂你们的嘴!”
&esp;&esp;事儿闹挺大,最后都请来了家长,闻音也算是一战成名,不少人都知道她勇闯高年级教室的事,私下里都竖大拇指夸她好酷,可让闻音下巴朝天的嘚瑟了很长一段时间。
&esp;&esp;“你那会儿人虽小,却比我勇敢多了。”又好像一直以来都是。
&esp;&esp;提起过往,闻锦脸上浮现起淡淡的笑,用手一下下捋着闻音柔软的发。
&esp;&esp;闻家人都护短,闻音更是,比起只擅于隐忍退让的她,闻音是一股子纯真的冲劲儿。
&esp;&esp;后来闻锦有所改变,像竖起尖锐厚重的壳,变得强势冷硬,敢冲敢做,少不了闻音对她的影响,她曾羡慕过那份勇气。
&esp;&esp;闻音眼眶发热,声音微颤:“那是因为知道有家人兜底啊,你和爸妈一直都很宠我。”
&esp;&esp;因为她是家里最小也最受宠的那一个,所以她可以没有顾虑的天真勇敢,自信张扬。
&esp;&esp;闻锦又笑了笑,忽然沉声:“音音啊。”
&esp;&esp;像是知道她要说什么,闻音坐直了身仰头看她:“姐,一直以来我都挺任性的,这一次更是过了头,我知道我对你造成了伤害,是我对不起你,但我真的做不到轻易放弃——”
&esp;&esp;哪怕只是暂时的,“你能不能,再纵容我任性最后一次?”
&esp;&esp;闻锦垂眸,视线落在她的脸上,半晌没说话。
&esp;&esp;良久后,闻锦问:“为什么偏偏是他?”
&esp;&esp;闻音微怔,随即笑了下,唇角勾勒的弧度略涩:“不知道,好像就那么起了心思。试过克制,但没用,越忽视就越在意,抓心挠肺的想,像没谈过恋爱情窦初开的傻子。”
&esp;&esp;闻锦低头,捧起闻音的脸抵住她的眉心。
&esp;&esp;两人离得近,她听见妹妹轻颤的呼吸和真情流露的难过,闻锦闭上眼,掌心接住了不断落下的热泪。
&esp;&esp;她哑声道:“我怕你受伤。”
&esp;&esp;闻音无声摇了摇头,抬手抱紧姐姐的脖颈,像是细枝缠树,依附安稳:“没关系,是我自作自受。”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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