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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滢轩的木窗棂积了半指厚的灰,风穿过雕花时带着呜咽,像谁在低声啜泣。碧玉走后的第三个秋天,檐角那株曾被她亲手修剪的海棠,终于在一场冷雨中落尽了最后一片叶。
璞玉背着半旧的书箧踏上石板路时,衣角还沾着江南的潮气。他回头望了眼紧闭的朱门,门环上的铜绿已爬满了雕花,像一道洗不掉的泪痕。前一夜,碧玉躺在褪色的锦被里,把一个沉甸甸的锦囊塞进他手心,指尖凉得像浸过井水:“拿着吧,去京城,别惦记我。”他那时只当是寻常分别,还笑着应承:“等我中了功名,就回来给你修一座带荷池的院子。”
锦囊里是二十两碎银,还有一支磨得光滑的玉簪,簪头雕着半开的荷花。后来他才知道,那是碧玉当掉母亲留下的唯一饰换来的盘缠。
北上的路漫长得像没有尽头。春末的暴雨把官道冲成了泥沼,他蜷缩在破庙的角落,怀里紧紧护着淋湿的书卷,指尖摸到锦囊里的玉簪,忽然想起碧玉灯下为他缝补衣袍的模样——她的眼睛不好,总爱在窗边就着天光穿针,阳光落在她纤长的睫毛上,像落了层碎金。有次针扎到指尖,她慌忙把血珠蹭在衣角,却笑着说:“你看,这红点倒像朵小荷。”
七月流火,他在荒野遇到劫匪,被抢走了仅剩的几两银子。饿到第三天,他在田埂边捡到半块霉的窝头,塞进嘴里时,喉头涩得疼。恍惚间竟看见碧玉提着食盒走来,盒里是她亲手做的荷花酥,酥皮上还印着浅浅的莲纹。“快吃吧,”她的声音带着笑意,“垫垫肚子才有力气赶路。”他猛地抬头,只有风吹过麦浪的沙沙声,像谁在无声地叹息。
抵达京城时,护城河的冰刚化了一半。他在城南租了间不足丈许的阁楼,窗外就是臭水沟,夜里总能听见老鼠跑过梁木的声响。但他不在乎,每日天不亮就着月光诵读,直到晨光爬上砚台,把墨汁染成淡金色。砚台是临行前碧玉送的,端石质地,上面刻着“逐梦”二字,笔锋里藏着她未说尽的期许。
最冷的那些日子,他冻得握不住笔,就把双手拢在嘴边哈气,目光落在案头那支玉簪上。簪头的荷花被摩挲得亮,像有了生命。他总觉得,那花瓣里藏着碧玉的目光,温柔地落在他的笔尖。
春闱放榜那天,他挤在万人攒动的朱雀大街上,心跳得像要撞碎肋骨。红榜上的名字密密麻麻,他从尾找到头,又从头找到尾,直到视线在榜定格——“璞玉”两个字,被朱砂描得格外醒目。
周围的欢呼像潮水般涌来,他却忽然想起临行前那个清晨,碧玉站在诗滢轩的台阶上,素色的裙摆在风里轻轻飘动。“我等你回来。”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那时他只匆匆挥了挥手,竟没看清她眼底的红。
跨马游街那日,长安的繁花落了他满身。百姓的喝彩声震耳欲聋,可他总觉得少了些什么。路过胭脂铺时,看见柜台上摆着支和碧玉那支相似的玉簪,忽然就红了眼眶。他曾无数次幻想过,若能金榜题名,定要挑一支最华美的簪子,亲手为她戴上。
归乡的船驶入钱塘江时,两岸的芦苇正开得白茫茫一片。他站在船头,状元红袍被江风拂得猎猎作响,怀里揣着新得的官印,却比当年空着手来京城时还要忐忑。远远望见杭州城的轮廓,他几乎要催着船家快些,再快些。
可诗滢轩的门,终究是没能为他再开一次。
生锈的铜锁挂在门环上,像一道冰冷的判决。邻居家的阿婆颤巍巍地告诉他,碧玉是在他离开后的第三个月走的,肺痨拖了半年,最后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她总坐在窗边望啊望,”阿婆抹着眼泪,“说等你回来,要亲手给你做荷花糕呢。”
璞玉跪在空荡荡的院子里,指尖抠着青砖缝里的青苔,喉咙里像堵着滚烫的沙。厢房的窗台上,还摆着他当年读过的书,书页被虫蛀了几个洞,却整齐地码在那里。书案上的砚台蒙了层灰,他伸手一抹,“逐梦”二字在泪光里渐渐清晰。
碧玉的墓在西泠桥边,孤零零地挨着一片荒草。他去时,正赶上一场秋雨,墓碑上的字被冲刷得模糊不清。他蹲下身,用袖子一遍遍擦拭,直到“碧玉之墓”四个字露出原本的模样。雨丝落在他脸上,混着眼泪滑进嘴里,又苦又涩。
“我回来了,”他对着冰冷的石碑低语,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中了状元,可你怎么不等我?”
风穿过竹林,出呜咽般的声响,像谁在无声地应答。
他在墓旁守了三天三夜。第四天清晨,他请来了石匠,把墓碑换成了洁白的汉白玉,亲手刻上“才女碧玉之墓”。又在周围种满了荷花,从湖边移来的藕种,是他一个个挑的,都是碧玉最爱的重瓣粉荷。
那年夏天,荷花开得格外好,粉白的花瓣映着蓝天白云,像铺了满池的云霞。璞玉坐在池边,手里拿着那支玉簪,簪头的荷花浸在水里,仿佛活了过来。他忽然明白,碧玉从未真正离开,她只是化作了这满池的荷,化作了风里的香,化作了他笔尖流淌的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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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杭州城里开了座学堂,取名“荷风堂”。学堂的窗棂都雕着荷花,后院挖了片小池,种着从碧玉墓旁分来的藕。那些家境贫寒的学子,不仅能免费读书,还能尝到他亲手做的荷花酥——做法是他一遍遍打听来的,只是总觉得,少了点碧玉做的那种清甜味。
有个总爱流鼻涕的小书生,捧着书本问他:“先生,您总说的那位碧玉姑娘,她真的像荷花一样美吗?”
璞玉望着窗外的雨打荷叶,笑了笑,眼里却泛起了潮:“她比荷花美多了。”
他常常给学子们讲起碧玉,讲她在灯下读书的专注,讲她照顾邻里的善良,讲她把最后一点积蓄塞给他时的坚定。“你们要记得,”他摸着案头那支玉簪,声音温柔却有力,“这世间最珍贵的,从不是功名富贵,而是藏在心里的那份纯与善。”
岁月一年年流逝,荷风堂的学子换了一茬又一茬,西泠桥边的荷花却年年盛夏如期绽放。璞玉鬓角的白越来越多,可每当他坐在池边,看着粉白的花瓣在风里摇曳,总觉得碧玉就在不远处,穿着素色的裙,笑着对他说:“你看,荷花开了。”
……
“所以,璞玉到最后,也没能再和碧玉说上一句话?”
沐荷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的边缘。窗外的霓虹灯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像极了当年诗滢轩檐角的月光。
临风递过一张纸巾,自己的眼眶也有些热。催眠时看到的画面还清晰如昨——璞玉跪在墓前的背影,汉白玉墓碑在雨里泛着冷光,满池的荷花在风中轻轻摇曳,像一场无声的告别。“或许,有些遗憾,本就是命运的一部分。”他低声说,“就像云帆和梦荷,明明那么相爱,却还是逃不过轮回。”
沐荷抬起头,眼里的泪光让她的眼眸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可你不觉得太残忍了吗?她等了他那么久,他拼了命想回来报恩,最后却只能对着一座孤坟。”
临风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指尖传来微凉的温度。“你还记得璞玉种的那些荷花吗?”他轻声问,“还有他开的学堂,他讲的故事。其实碧玉一直都在啊,活在他做的每一件事里,活在那些被她的善良影响的人心里。”
沐荷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眼里的泪却落得更凶:“就像我们现在这样?不管前世错过了多少次,这辈子能再遇见,就不算晚?”
咖啡馆里放着舒缓的钢琴曲,窗外的车水马龙像一场流动的画。临风看着她含泪的笑脸,忽然想起催眠时看到的最后一幕——瑶池边,云帆把那支刻着荷花的玉笛递给梦荷,轻声说:“不管轮回几世,我都会找到你。”
“不算晚,”他握紧了她的手,声音温柔而坚定,“只要最后是你,多久都不算晚。”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时爬了上来,透过玻璃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像撒了层细碎的银辉。就像很多年前,诗滢轩的月光落在碧玉缝补的衣袍上,像一场跨越了时空的温柔凝视。有些爱,从来都不会真正消散,它们只会化作风,化作荷,化作岁月里那些温暖的印记,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轻轻叩响你的心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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