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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看艰涩文艺片的习惯是陆淮上辈子一个人在家时养成的习惯,那些年几乎每天都与电视为伴,市面上的电影他几乎都看过,接受程度自然高很多,不说什么欣赏能力,看得多了自然也就能解,更何况以他当时的心态其实很能与那些痛苦共情。
虽然现在痛苦的记忆模糊了许多,但用电影塞满空余时间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用自己的习惯为难周云鹤大可不必。
坐在一片漆黑的私募影院抱着爆米花看着商业大片,陆淮不知怎么忽然想到,周云鹤每天忙忙碌碌,人生中看的第一部文艺片应该就是自己演的……
陆淮一愣。
周云鹤看过我演的《摩勒的血山与蓝海》吗?陆淮忽地意识到自己似乎从来没问过周云鹤这个问题。
好想知道答案。
陆淮习惯性转头看向旁边的周云鹤,却发现周云鹤半闭着眼,脑袋微点,似乎很困的样子,盘旋在脑海里的问题顿时烟消云散。
年岁增长、世事变幻只改变了周云鹤处事的方式,周云鹤的内里从未变过。上辈子会在下班后陪他看无聊的电影,会一遍遍给小时候的他讲小王子的故事,硬是坚持到他睡着才合眼。
现在也一样。
明明已经很疲惫了,还强忍着困倦陪他看电影。
看着身旁将睡未睡的人,陆淮伸出手,纤长的五指轻柔地盖住周云鹤双眼,微凉的指腹触到暖热的眼皮,陌生又熟悉的触感让陆淮手指轻颤一下。
周云鹤动了一下就要睁眼,陆淮连忙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你睡你的,我失眠的时候还专门去听交响乐团演奏呢,下次带你去,保准睡得更香。”
温热的掌心触及手背,陆淮牵过周云鹤的手,两手交叠着放在腿上,调整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让他靠着自己。
周云鹤大概在心里做了一会儿挣扎——要送陆淮回家,不能就这么睡过去……
但实在太困,周云鹤最后还是睡了过去。
看着周云鹤近在眼前的睡颜,陆淮关掉电影投影仪,抱着爆米花桶跟着周云鹤犯起困——瞌睡虫催眠了周云鹤,现在也来催眠他了。
陆淮无声打了个哈欠,降下双人大沙发的椅背,挨着周云鹤闭上了眼,半梦半醒地想:就睡一个小时……得定个闹钟,否则夜不归宿陆南风又该生气了……
夜不归宿,会……吗?
“阿淮?”
听见有人叫自己,陆淮随意摆摆手,拉起被子盖住脑袋,迷瞪瞪地呢喃:“再睡五分钟……”
虽然嘴上说着五分钟,但实际上他还没醒,隐约间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他才刚睡下去,闹钟足足有一个小时,他还要再睡一会儿,眯这么会儿没关系,肯定赶得及回家……然后抱着被子滚了一圈,把自己裹成个小粽子,光明正大地赖起床来。
到底是这个时候的周云鹤对陆淮的各种小脾气不够了解,看着陆淮天使般的睡颜低叹一声,拿他没有一点办法。
作为一个体贴的男朋友,他不会强硬地剥开粽子先生,只能凑到陆淮耳边轻声说:“阿淮,天亮了,你哥要来抓我们了,再不跑就来不及了。”言语之间带着一丝善意的揶揄,没把陆淮叫醒,倒把他自己说笑了。
陆淮闭着眼,朦胧间听不出周云鹤言语间的调侃,但半梦半醒间听到“陆南风要来抓我们了”这种恐怖的话,顿时五雷轰顶,猛地掀开被子,弹射般地坐起来!
人清醒不清醒不知道,但做了错事怕被抓包的惊悚瞬间支配了一切感官。
完了!
完了完了完了!!
周云鹤睡下之后,他竟然也跟着睡着了!
他竟然和周云鹤一起夜不归宿——幸好是和周云鹤。
但陆南风铁定已经知道这个消息了,这会儿绝对在来抓他的路上!
要是被抓住,肯定要被关一星期禁闭!
陆淮脑子里的无数念头跑火车似的窜出来,直到周云鹤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陆淮才猛地反应过来凑在他耳边说话的事周云鹤。
“呼……”狂跳的心冷静下来了。
反正他俩的八卦已已经满天飞了,昨天他选影院的时候也充分考虑了安全性和私密性,特地让周云鹤开了十几公里的车到陆氏旗下远在郊区的私人影院看的电影,这个房间更是只有他们一家人的指纹能开。
陆淮想,我这么乖,陆南风肯定没有太生气,否则昨晚他就要被陆南风揪着耳朵提回家。
危机解除,陆淮倒回沙发床里,灵魂出窍似的拽过周云鹤的手,捧着自己的脸向他抱怨:“你吓死我了!”
周云鹤穿着整齐好整以暇地递过来一把流线型的王妃梳,顺势坐到旁边轻拍陆淮后心,“是我的错,不该吓你。”
陆淮手里攥着被子委屈巴巴地看着周云鹤,几秒后觉得热,两脚把被子蹬掉——昨晚他们睡的时候没盖被子,也不知道周云鹤什么时候找出来给他盖上的。
周云鹤等了一会儿,见陆淮没有接梳子,大手捏住陆淮纤细白皙的后脖颈,“别动。”
好久没和周云鹤有这么亲密的接触,陆淮僵住,但很快放松下来。
柔软的齿梳由上到下力度刚好,陆淮舒服地眯起眼,微卷的短发流过梳子间细密的空隙,触到脖颈,带起一阵酥麻。
陆淮缩了一下想要从那种让人起反应的痒意下中逃走,但内心却有个声音不停叫嚣:【再梳一会儿,再多一点,好舒服,就让时间停在现在吧!】
周云鹤动作温柔,陆淮舒服得哼了几声,大方地享受起这种难得的亲密,直到手机铃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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