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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是永兴侯府那帮人把嫂嫂气着了,他们家就没一个好人。”成郡王不忿道。
“敢问太医,这样如何将郁气发泄出来呢?”刘管家问。
“这郁气积攒太久,若是贸然用药恐怕会伤着身子,是药三分毒嘛。若是王妃能得空出去散散心,假以时日应该会有所缓解。”
这出去散心说得轻巧,但以喻君酌这身份谈何容易?淮王大捷不久后就要回京,喻君酌是淮王妃,于情于都该在王府等着淮王凯旋。
待送走太医后,成郡王陪着喻君酌一道去归月阁将淮王的牌位取了下来。
刘管家找了块红布来将牌位裹好,找地方收起来了。他只盼着自己有生之年,王爷这牌位不必再被请出来才好。
“嫂嫂,等我二哥回来,叫他带着你出去游山玩水,这样你的郁气就能散了。”成郡王说。
“嗯。”喻君酌勉强一笑,并未答话。
一想到要见到活的淮王,他这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于,他当然是希望淮王能活着,这样大渝能多一位长胜战神,周榕能有父王陪着。可于情,淮王是他的夫君,他嫁进来时只想过替对方守寡,没想过真跟对方过日子啊。
他一个大男人,和另一个大男人,要怎么做夫妻?
就在喻君酌万般纠结之际,宫里又来了消息,说皇帝让他进宫面圣。喻君酌对此倒不算意外,那日的圣旨说淮王是被他冲喜冲活的,但他又不是傻子,事后一想便知其中定有蹊跷。
既然淮王已经复活,淮郡战事也颇为顺利,此时也该有个合的解释才是。
喻君酌换了身适合面圣的衣裳,让刘管家点了两个护卫,陪着他进了一趟宫。皇帝早已等候多时,听到通传,便让人把他宣进了殿内。
“臣喻君酌参见陛下。”喻君酌规规矩矩行礼。
“喻少师不必多礼,朕听闻你身子不大好,赐座。”
皇帝赐座,喻君酌也不敢拒绝,谢了恩便依言坐下了。
“对了,你见过淮王吗?”皇帝忽然问。
“回陛下,臣未曾见过淮王殿下。”
皇帝点了点头,指着自己道:“远洄比朕小几岁,但他身量挺拔,个头比朕高半掌。长相嘛,比朕看起来稍微凶一点,但是很英俊,哈哈。”
喻君酌偷偷打量了皇帝一眼,仅凭这几句形容无法想象出淮王的模样。不过他梦里见过的淮王,确实身量高大,肌肉劲实,是个压迫感很强的人……想到梦里的情形,他及时收住了思绪,免得在皇帝面前失态。
“陛下为何要同臣说这些?”喻君酌问。
“你毕竟是远洄名正言顺的妻子,如今他还活着的消息已经昭告天下,旁人如何猜想无所谓,但朕应该给你一个解释。”皇帝道:“你是个聪明人,相比也猜到了事情的大概吧?”
“臣不敢妄自揣测。”
“无妨,你说,朕恕你无罪。”
喻君酌想了想,道:“王爷在南绍伤重,后来便有战报说他殉国了。但是前不久,又有消息说南绍换了天子,新帝有意与大渝议和交好。臣斗胆猜测,王爷重伤一事,许是个幌子,那时他是不是已经和南绍的新帝达成了某种合作?”
“继续。”皇帝一脸笑意地看着喻君酌。
“臣猜不出王爷和南绍做了什么交易,想来他是趁着京城为他举行丧仪之时,偷偷去了淮郡。东洲人都当他已经不在了,疏于防范,却不知王爷已经做好了突袭的计划。”
皇帝点了点头,眼底满是欣赏。
“他和南绍做了什么交易,以及他在淮郡怎么训练水师突袭东洲的,待他回京后让他自己与你细说。朕今日要朝你解释的,是你与远洄的婚事。”
此时有小内侍端着茶果进来,皇帝一摆手,示意对方将果盘放到了喻君酌面前。喻君酌也不知该不该吃,见皇帝示意他吃,便拈了一枚蜜饯放入了口中。
“远洄假死一事,有诸多疑点。他与朕都担心会有人生疑,若瞒不过东洲,那此事就算是枉费了。所以后来朕与他商量了一番,觉得先对外宣称他重伤,选个人为他冲喜。”皇帝看向喻君酌,见少年又偷偷拈了一枚蜜饯,便看了一眼旁边的内侍,吩咐道:“包几盒蜜饯,一会儿送到淮王府。”
“多谢陛下。”喻君酌讪讪道。倒不是他馋,而是他觉得这蜜饯的味道虽和街上买的不同,但他好像吃过。但具体什么时候吃的,他却又想不起来。
“无妨,喜欢就多吃一些。”皇帝并未被打断思绪,继续道:“在冲喜的人选上,朕与他有过分歧。他不想把无辜的女子卷进来,便想假借司天监的名义,要求找个男子冲喜,还必须是身份匹配的人。”
本朝没有男子嫁给男子的先例,勋贵之家就更不可能接受了。所以当时无论是皇帝还是周远洄,都觉得冲喜一事多半只是折腾个名头,最后会不了了之。
但这么一闹,淮王病重一事就显得更可信了。
谁也没想到,半路突然冒出个喻君酌。
“喻卿,你那日跪在宫门口说要为远洄冲喜,朕心甚慰。远洄为国征战数载,终于有人肯为了他的生死站出来……你嫁进淮王府,让东洲人彻底打消了疑虑。东洲一战能这么漂亮,有你很大的功劳。”皇帝道。
“臣不敢居功,这都是陛下与淮王殿下运筹帷幄……”
“那日朕赏你赤金令,又封你少师一职,便是想补偿你以男儿之身嫁入王府。朕原是想着,你只要愿意离开,朕便允了你,没想到丧仪上朕问你时,你竟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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