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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沿海驻军不负众望,将外敌击退至两百海里外。他们这些镇国将军部下以为终于可以向陆将军交差时,却突然发现部分驻军偷偷离开了沿海。
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们决定暂时先留在军营继续观察,并在暗中快马加鞭给陆将军送去书信密函。
谁料不久后便传出庆都叛乱,镇国将军陆瀚苍为护先皇而死的消息。他们连忙往回赶,可还未入庆都,便被官兵以“抓捕前朝余孽”的名义一路追杀。
在逃亡路上,他们听说陆小将军带着九皇子也逃了出来,想到小主子可能也身处危险,便一边逃命一边找人。可官兵穷追不舍,江云修眼睁睁看着身边的弟兄一天比一天少。
逃到空山寺时,原本五百人的队伍仅剩下他一人了,而江云修此时才知小主子和九皇子已在空山寺后山的一把大火中身亡,悲怆至极下,准备拔刀自刎谢罪。
一名道士蓦然显身,将他拉到了暗处,确认他的确是镇国将军府旧部后,才低声告诉他,陆小将军并没有死,只是不知道如今身在何处。
得知这个好消息,江云修当即收起自绝的想法,再次踏上寻人之路。
江云修左思右想,小主子如果还活着,南下的可能性最大。为了保命,也为了隐藏自己寻找小主子的寻踪,江云修毅然选择自毁容貌,伪装成了乞丐。
可他一路找到了沿海,仍未探听到小主子的下落。
就在江云修近乎绝望时,一名头戴斗笠,身披厚氅,浑身药气的人出现了。若不是对方出声,他近乎没认出此人是曾经意气风发、骑马挽弓的小主子。
叶隐在遮月楼稳定下来后没多久,就听说朝廷在追杀镇国将军府余孽。他也曾怀疑有诈,但如果真的是镇国将军府旧部,他不能不管,于是便和长安悄悄跟来查看。
虽认不出眼前面目全非之人是谁,但叶隐一眼就看到对方怀里死死护着的,是镇国将军府的军旗。
这些年,前来投靠遮月楼的侠士不少,可叶隐全心信任的,长安是一人,江云修便是第二。
叶隐身体不好,长安年纪尚小,江云修便主动承担了打理遮月楼要务一职,倒是让叶隐省心了许多。
叶隐自是信任江云修的,淡笑了一声,问:“湑河之事呢?”
江云修闻言,微微垂头,将山下的情况复述了一遍:“如您所料,朝廷的人已经抵达建州,石材土料也都在路上了,湑河整修不日便会开工。”
“湑河乃大齐命脉,建越两州又是河海交汇之地,谁掌握了这条河,便是抓住了半个大齐。那些人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叶隐言辞满是笃信,虽不在庆都之中,但也猜到大半。
先皇在位时,朝中便有人提议过此事,先皇确有意向,但因诸多缘由一直未同意。如今永昌四年,朝中局势渐稳,东海战事暂定,那些人是时候再提此事了。
江云修问:“主子,我们需要安插人手吗?”
叶隐微思后摇了摇头,“不必。遮月楼根基尚浅,我们这个时候插手,怕是会引火烧身。先静观其变吧!”
河堤工事刚起,大齐无数双眼睛此时都盯着一条湑河,他们几人藏身此处,若是轻易暴露,恐会功亏一篑。
“是!”江云修意会颔首。
叶长安从厨房出来,见叶隐还未回房,便又找了下来,见他正与江云修谈事,默默站在了风口。
江云修能感觉到叶长安此时的眼神都快把他扎穿了,愧疚地对叶隐说道:“是属下疏忽了,让主子站着吹风!您快些回去吧,要不长安该气得冲过来了。”
叶长安气愤冷哼:“要是着凉了,看左神医怎么念叨!”
“用不着左神医,光是一个你就够了。”叶隐打趣道,没忍住又咳嗽了几声,见长安还是鼓囊囊的,便顺意道,“好了,小长安不生气了!我跟你回去喝药。”
叶长安仍是忿忿,嘀咕道:“我不小了,再过些时日便十三了。”
叶隐点头应是,但并未改口,“小长安,我们去年栽的桃树快要结果了,改日摘个尝尝?”
“好,你先回去喝药。”叶长安附和。
叶隐:“小长安,听说你最近练剑进步颇大,一会让我看看?”
叶长安:“你喝完药,我就演示。”
“小长安,子韫说你最近半夜不睡觉,偷偷在房里看书。小小年纪,注意身体。”叶隐笑道。
叶长安气得拔高声量:“江子韫,你又告状!”
江云修缩了缩脖子,“你不乖乖睡觉怪我?”
叶隐听着身后两人吵闹,浅笑着摇了摇头,缓缓向山上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观阅!
舞剑
四年前,叶隐和叶长安最后决定留在穹山,可他们仅剩的那点盘缠都留在建州城的破旧马车里,再回去找时,连那匹老马都不见了。
起初是有侠士和百姓上山,但叶隐考虑到其中或许藏着有心之人,便统统拒之门外。
可叶隐选择建立遮月楼,并非只是想给自己和长安找一个栖身之所,他需要一个正当理由和无人打扰的地方培养属于自己的部下。所以加入遮月楼的人,底子必须干净,又得无挂无碍。
所以如今遮月楼内,皆是这些年因战乱、水患、蝗灾导致流离失所与家人走散的孤儿们。遮月楼能给他们一个安身立命之地,又可保此后衣食无忧,这些孩子先前四处流浪,有这顿没下顿,为了能有平安度日,自然忠心追随。
叶隐和叶长安带回江云修后,遮月楼便交给他打理了。有时叶隐趁着精神头不错,也会提点这些孩子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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