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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说着,注意到江云修也在叶隐房中,多看了两眼。
江云修专注于手里的事,并未注意叶长安的眼神,在拿起有一份名帖后,他的目光旋即定格,匆匆带着它走到主子跟前,递上说道:“主子,您看。”
叶隐见上书,“在下闵隽,字成哲,于庆都而来,一绸缎商人也。此行实为明年与建越通商,考湑河之湍急,量商行之用度。前闻遮月楼有让道之举,在下久慕英才,拜谒如渴,欲与遮月楼商讨湑河通航一事。临书仓促,不尽欲言,望见面细谈。”
“闵成哲。”叶隐默念此人名讳,“子韫,去查查这位闵……闵先生。”
他刚想叫闵大人,想起长安还在,暂且避讳些要好。
江云修:“是!”
叶长安打开一袋糕点放在叶隐手边,而后探了探药碗的温度,负气催促道:“药凉了。”
“啊,一时忘了。”叶隐这才反应了过来,起身接过长安递来的药碗。
苦药下口,合着嘴里本就难去的苦味,令叶隐胃里开始翻腾。
叶长安见状,习惯使然地拿起一块糕点递到叶隐嘴边,“吃块甜的解解苦。”
叶隐怔然地看着面前的糕点,全然忘了嘴里的苦,伸手从长安手里接过点心,再放入自己嘴中。
长安只是习惯了和他接触,看起来并无他意,或许是他想太多了?
“我过洗手了。”叶长安会错了意。
江云修在一旁偷偷拿了块糕点吃,他在外头跑了一天,肚子早就空了。听到叶长安的辩解,他差点噎住。
小长安啊,这重点好像不是洗没洗手吧!
叶隐淡漠地瞥了江云修一眼,欲对长安解释道:“长安,你长大了,这样……”
不好两个字还未说出口,叶隐就见长安盯着桌上的那份名帖出神,低声唤了声:“长安?”
叶长安闻声回神,犹豫之后对叶隐问道:“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庆都两个字我会觉得头好疼。小时候我和你说过的,梦里我总是会听到有人在喊我,他们在我耳边哭,让我快跑。”
他说着,半蹲在软椅前,目光与叶隐平齐,询问:“这个从庆都来的人,和我有关系吗?”
他果然还是猜到了一些。
叶隐呼吸一沉,抓着珠串的手微紧,缓声道:“子韫只查到此人是从庆都来的,并没有查到和你有什么直接关系。”
前朝后宫三千人全部葬身火海,数十位皇子尽数被斩,长安的生母惠妃娘娘不屈于叛军挑衅,拔刀自刎。
除了那些投靠谢元叡的王侯,这世上再没有其他与长安相近的亲人了。
“长安,从前的事你当真一点都想不起来?”江云修试探地问。他记得左清川说过,叶长安后脑的伤早就好了,怎么过去这么多年了,还是只能记起零星一点?
叶长安疑心,问:“我到底发生过什么?”
听子韫哥的语气,他的过去很重要,他应该要想起来的。
叶隐不想骗人,更不愿意隐瞒一心向着他的长安,遂道:“长安,若你自己能想起来便罢了。若想不起来,你再给我一些时日,待武林大会结束,一切事情安稳下来,我一定将往事全部都告诉你。”
“你的计划,我不能知道吗?”叶长安面色微沉,他还是没有用武之地,即使努力了这么多年,他还是帮不上叶隐什么忙。
叶隐摇了摇头,“不,你是计划里最重要的一环,我很需要你,暂时不说是因为我有安排,所以长安……”
“好,长安任凭差遣。”叶长安不需要叶隐再多解释,只一句“我需要你”,便足够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观阅!
盛会
五月初一,黄道吉日,天愿在位,诸事顺遂[1]。豪杰汇聚于此,共举武林盛会。
鄢州城内的游人繁繁,各酒楼人满为患,嘈杂切切惹人烦忧。
过去半月,遮月楼收下拜帖无数,却并未会面任何一个门派。
有人抱怨,遮月楼这是将自己在江湖中“置身事外”,既然如此,为何参与武林大会?
今日乃武林大会的第一日,需先行祭天之礼再开始第一场比试,因此今日参加比武的各个门派都要选出一人上香拜天。
不论遮月楼何时登台比武,祭天大礼上,他们定会出面,所以想看热闹的人早早上了镰山,只为抢个好位置。
“一个四处打探别人情报,上不得台面的门派,亏得这么多人好奇。”天狼帮帮主冷声讽刺。
一旁的无极堂堂主也附和:“就是,估计是知道自己做的都是损人利己的勾当,才东躲西藏、狐潜鼠伏的。”
两人的话引得其他门派的注意,有人低声置否:“遮月楼楼主救百姓于水火之事,他们怎么不提?前些年官府光顾着海上战乱了,建越两州流匪四起,是遮月楼一个一个平下来的。有遮月楼坐镇,咱们大齐东南反倒成了最太平的地方。”
“是啊,而且我没觉得买消息有什么不好的。要不是有遮月楼相助,让教主知晓有人在暗中聚首意图攻山,我们华莲教定要受到重创,哪儿还有今日?”
“我们乾丰堂走镖时听到的各地传言最多,也和遮月楼做过交易。他们价格公道、有商有量,是个不错的合作对象。”
人群中有人指着高台说道:“开始了!”
高山危而耸,如镰刀矗立,得名镰山。寒风肃杀,吹得旌旗猎猎,锣鼓响声震天,六只号角起名,弓箭手列于山沿拉弓射箭,骤然齐发,共九九八十一支羽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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