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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着紫缬襦青狮团蜀锦,白玉发冠里插着一只赤金如意簪,与梁若槿长相有六七分相似唯独一双柳叶弯弯吊梢眼让他看起来稍显凌厉。
说罢,不待两人反应高挑着下巴斗鸡似的自行走到碧桃身边,趾高气昂的用食指轻轻一挑,锦盒打开露出锦缎衬底的玉骨扇来,上好的羊脂白玉打磨成大小一致的玉片,随着角度变换莹润光泽如水般流淌,紫竹檀香做的扇骨上缘也发出温润醇厚的香气,足金金钉黄澄澄的惹眼。
梁若楹眼睛一下就亮了,他算是见过些世面,竟从没见过这样的珍品,难怪都说定远侯爵府家资颇丰,连随手送人的东西竟都这样贵重。
梁若楹从锦盒内取了出来握在自己手中,这玉石竟然不是冷的反而触手生温,令人啧啧称奇,看着一汪凝脂似的莹洁白玉他越发爱不释手,扇子紧握在自己手里,对梁若槿笑道:“好哥哥,这扇子我一看就喜欢,父亲常说兄友弟恭…看在我年纪比你小的份上,你送了我吧。”
“前儿我新送来的白茶吃得可还合口?”说着只拿一双吊梢眼斜夹着梁若槿,手腕一转慢悠悠的张开扇子赏玩。
二两陈年旧茶,茶梗占了一大半,他也拿来说事。梁若槿气得脸色涨红,嘴唇上下启合了两下,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容从锦暗叹一声,侧首对梁若槿笑道:“你什么时候喜欢喝白茶了?何必麻烦你弟弟,等我写了信送去滇边,请云氏在自己茶园里给你摘些来。”
“虽然京里德顺斋的茶也是他家的,但他们炒来给自己用的别有一番滋味,想是有自己的秘方。”
“是…那最好不过了。”梁若槿回神,明白他是在用话点自己不要与他在细枝末节上争执,此时不远处的官宦勋爵家的小姐双儿已经留意到了这边,梁若槿心里一紧,丢脸可是丢整个忠勤伯爵府的脸,顿时朝梁若楹微一点头道,“拿去吧。”
他愿意先息事宁人,梁若楹却眼睛一转笑嘻嘻道:“谢谢哥哥,还有一件事母亲近日颇为烦忧,咱们做子女的自然要为母亲分忧,我是个没用的,趁哥哥心情好,求哥哥给我出个主意吧。”
“母亲管着家里的田产铺子,这几日理账时发现永顺胡同的银楼还有三条街的酒楼账目多有亏空,想请掌柜的来府里回话,却不想一个都叫不来,口口声声说什么封存帐目…”梁若楹用帕子擦了擦眼睛,伤心道:“哎,伯爵夫人被下人驳了颜面,当家主母做到这份上也是心酸,哥哥你说呢?”
“你…你。”那是他母亲的陪嫁!梁若槿脸色绛红,连脖颈都暴出一道青筋来,他有心与梁若楹分说,但里面的事怎么好在众人面前摊开,他本就不是善于言辞的人,急得他心里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却也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四公子,我与你哥哥同岁,你既叫他一声哥哥,我托大你也是要叫一声哥哥的。”容从锦看他双拳紧握死死盯着梁若楹,直把自己逼得双目喷火却一言不发,怕他当场晕过去,只好替他接过。
”是…哥哥。“梁若楹一怔,心道能与侯爵府攀上交情也是好事,这一向少言寡语的侯爵公子与他三哥哥混在一处,想来也是一个脾气,都是锯嘴葫芦。当即热情了几分,亲热的上来就要挽住容从锦
容从锦臂膀微沉,不着痕迹的避开他,沉声道:“既然是你兄长,那我今日就好心提点你两句。”
“四公子,今日雅集虽是在你家里,但兄长做主你闯进雅集未曾禀明任何人,是为不敬兄长,旁人交谈你斜枝刺出嬉笑怒骂丝毫不顾旁人,是为无礼。”
“刚才我听了一些,你口口声声伯爵府的财产,但这些都有长辈做主何曾轮到我们小辈分说,你这可是妄议亲长的是非。”容从锦条理分明说得既快又清楚,字字冰冷将梁若楹那些胡搅蛮缠的本事刹那间掀了个干净。
赐婚瑞王
“噗嗤。”远处一直听着他们这边热闹的各家小姐双儿有性格外向的已经笑出了声,梁若楹转首看去刚笑出声音的连忙转过头去,但其余用帕子掩唇窃笑私语的小姐双儿们还是让他抓了个正着。
梁若楹何时丢过这么大的脸?在忠勇伯府他有忠勇伯夫人护着,向来是横着走的。
容从锦一招得胜,也不恋战立即软了声音哄道:“四公子年纪还小,也不打紧,等长大了…”
不等他说完,梁若楹紧咬着下唇,忽尔笑道:“哥哥说的是,我今天犯了错,幸好哥哥是个宽厚性格能容下我,想来于家三公子和他府里的都要感念哥哥宽厚呢。”
这就是直指于家婚前通房已有身孕的事了,其他小姐双儿们不禁皱起眉来,相顾都从彼此脸上看到了不满神情。
定远侯府上门退婚,闹得沸沸扬扬,也是疼爱自己家的孩子,但是家里父母皆摇头惋惜道定远侯府这是强撑门面,现在退婚声名狼藉,又如何寻得到好亲事?不过是在府中蹉跎一生罢了,还不如嫁入于府,说起来也是个“夫君”。
这是定远侯府的隐痛,打人不打脸,不过拌嘴罢了,又是他自己的错处,怎么能咄咄逼人专挑人痛处戳呢?忠勤伯府的规矩也太差了。
容从锦却恍若未闻,淡淡道:“没什么。”
梁若槿能忍自己受辱,却忍不住了好友在自己府上被下了面子,指尖打在薄胎茶盏上,茶芽顺着水流淌在桌面上,暗含怒气道:”银屏,若楹受凉说胡话呢,还不送他回去休息。”
“我没病!”梁若楹啪的挥开银屏去扶他的手,银屏却没有与他硬来,拽过梁若楹身边的丫鬟在她耳边耳语了两句,丫鬟瞬间面色一白,拽着梁若楹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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