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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淮之抬头应道:“广叔,我爹娘他们大概初二初三就会回来,最晚初六初七左右。”
“成,你们放心去,家里有我们看着呢。”
略坐了会儿,他们也就陆续告辞了。
屋里,沈正初可算说上第一句话了,“淮之,今年亲家他们去吗?要是去可得提前和他们说。”
沈淮之点点头,“爹,我们刚买了院子,今年想着接你们,还有岳父岳母一家,凌之他们夫夫都去过年,我等会儿就去和他们说,咱们明天中午就走,前不久刚买了马车,比牛车快不少,我们中午去,天黑前就能到了。”
沈正初刚才也瞧见那马了,确实是又高大又健壮,就是那个马车吧,真不是他说,最多也就挤得下四个人,哪里够坐。
“你们坐马车,我赶牛车,今年咱家杀了两头年猪,都腌好晾干了,就等着给你们送去,那马车装不下,还有给樾哥儿补身子的鸡鸭,另外还有些鸡蛋,木炭,柴火,米面什么的,一车还不一定装得下,而且牛留在家里我也不放心,还是得带着。”
今年家里田地多,九月后又陆续买了不少,除了耕地拉粮是自家来,大部分活计都是招工,他们夫妻俩闲着,就养了不少牲畜。
其中猪仔养了四头,两头腊月中旬就拉去镇上卖了,剩下的就是这两头年猪,还有鸡鸭今年也各养了二十来只,入冬后鸡鸭长成了,每回他去府城都会带一只,这次是过年,怎么也得带个四只,剩下的就等下回去再带了,牛车装不了那么多东西。
沈淮之也知道马车坐不下,原本是想着凌之他们应该会赶车,但家里的牛车也行,他就点头应了,“爹,娘,那我先去一趟岳父家,等会顺道去镇上看凌之,要是晚上回来的晚不用等我吃饭。”
宋寻春皱了下眉,“咱家现在就三个人难道还分两桌吃啊,行了,快去吧,我今晚晚一些再做饭。”
沈淮之轻咳了一声,“好,娘,那我去了。”
马车里还有带的年礼,按林樾要求的买的,布匹,棉花,茶叶,酒水,糖,橘子,大枣等等,都分成了三份。
沈淮之先把给爹娘的那份拎了出来,买的多,两只手都拎不下,还是宋寻春过来帮忙了。
“哎呦,怎么买这么多东西?”
沈淮之笑了一下,“好不容易过年嘛,对了,娘,这细棉布是小樾挑的花色,原本想给你们做衣裳的,怕你们不喜欢,就买了布回来给你们自己做。”
宋寻春伸手摸了下身上的衣裳,嗔怪道:“樾哥儿也真是的,上回买的布都还有剩,我们俩哪穿得了这么多。”
“换着穿嘛,他早就看上了,说是这花色衬你,给爹的挑的是石青色的,平时穿正好,还有棉花,虽然过年了,但一二月也还冷了,做棉衣正好。”
把东西拎回灶房,沈淮之才从怀里掏出个小盒子,“娘,这是给你的礼物。”
宋寻春看见小盒子还愣了一下,“这是买的什么?”她在衣摆上擦了下手才打开,看见的瞬间眼都瞪大了,“怎么还买这个了,我都一把年纪了,哪里还用戴什么金耳环,给樾哥儿留着。”
沈淮之按住她的手,“娘,这是小樾特地给你挑的,他没耳洞戴不了这个,我来之前他特意叮嘱了,让我看着你戴上,明儿他还要看呢。”
宋寻春捏着盒子,半天没说出话,末了才问:“可给你岳母买了?要是没买就送这个过去。”
“买了,你俩一人一个。”
宋寻春这才放下心,也没再拒绝,高高兴兴地戴上了,扭头问沈正初:“好看吗?你说戴出去人家会不会笑我?”
沈正初摇头,“好看,孩子给买的金耳环,外人羡慕还来不及呢,怎么会笑话你。”
宋寻春更高兴了,扭头催沈淮之,“时候不早,快些去吧,万一等会儿亲家他们出门了没遇上可怎么办。”
“知道了,这就去。”
“驾!”
沈淮之赶着马车出去了,不多时就到了林家门外,林杨在镇上做工没回来,家里只有林远和周问兰在,看见他来都很高兴,“可算回来了,我们正念叨你们呢。樾哥儿没回来吗?”
沈淮之点点头,把带的年礼拎进堂屋,边走边说:“娘,马车颠簸,小樾坐着不舒服,就没回来,只我一个人回来了,今天过来是接你们去府城过年的。”
周问兰迟疑了一下,这年头,就没谁家是跟着出嫁的哥儿一家过年的,也担心哥儿在夫家不好做人,去年是他们俩没法回来,他们就厚着脸皮去了,今年……
她虽然没说话,但沈淮之大概能看出来,便笑着道:“娘,我回来的时候小樾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一定要接你们过去的,他现在怀着孕,要是你们不去,他肯定难受。”
罢了,什么都比不上自己哥儿,周问兰点头答应了,“那成,今晚林杨回来就和他说,等会就收拾东西,咱们什么时候去?”
“明天中午,到时候我过来接你们,娘,你们别赶牛车了,坐马车去,还有我爹的牛车装东西,全赶去院子也放不下。”
林家的牛是今年刚买的,不过去府城就用过一回,其他时候为了方便都是坐沈家的牛车去的。
周问兰:“成,你坐着歇会儿,我给你做饭去。”
沈淮之摇头,“娘,我吃了饭过来的,您快别忙了,等会儿还得去一趟镇上接凌之他们,这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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