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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这一趟除了卖点心,再就是为了打听清溪村周屠户一家,附近几个村子隔得都不算远,但口音还是有一些细微的差别,林樾耳朵灵,基本只要开口就能判断出来是哪个村的。
可惜没派上什么用场,因为林樾一直没有遇见清溪村的人。
良久,林樾把整个镇子都转悠了一遍,手里的点心也卖得七七八八了,望着四周来来往往的人群,林樾叹了口气,算了,找不着就找不着吧,回去摆摊去。
此时林樾在的位置是南门街,也就是镇口,打定主意后林樾脚步都轻快了几分,时不时地吆喝一声,力求回到摊子前就把剩下这几块点心卖完。
“新鲜现做的荞麦红豆饼,香甜细腻,高粱红豆饼,芳香四溢,三文钱两块啦,只要三文钱,两块点心带回家!”
林樾一路走一路喊,中途看见别的货郎还凑过去打量几眼,尤其是卖糕点吃食的,要是人家的摊子货架前没人,他就笑眯眯地凑过去搭话。
林樾一双杏眼圆溜溜地,笑起来显得异常乖巧,嘴又甜,倒也没人拒绝他,而且日常做买卖的人几乎都是善谈的,搭上话就能唠。
刚走了两条街,林樾就搭话了一个卖果脯的叔叔,一个卖包子的婶婶,还有一个卖糖果子的姐姐,最后是一个同样卖点心的嬢嬢。
“嬢嬢,你这云片糕怎么卖的?看着就好吃。”
摆摊的是个四十多岁的妇人,见有人过来还以为是来买东西的,熟练地挂上笑,结果是个同行,嘴角的笑立马淡了一丝。
“三文钱一块,小哥儿也是卖点心的?看着有几分眼熟。”
林樾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这口音,一听就是清溪村的啊!
他立马扬起一个笑,甜甜地又喊了一声“嬢嬢”,然后才开口道:“我们在北门街街口支了个摊子卖凉粉,许是在那见过。”
周念珍笑着打量了一下林樾,“那个原来是你的摊子啊,我前几天刚去吃过凉皮,还带了一碗面筋呢。”
居然还有过接触?如果说林樾最开始觉得自己能打听到消息的可能性是五成,那么现在至少有八成。
林樾放松不少,试探着问道:“是吗?那咱们可真是有缘,嬢嬢你可是清溪村的?”
“咦?你怎么晓得我是清溪村的?莫非你也是我们村的,但不应该啊,没听说我们村最近有什么喜事。”
林樾见她疑惑地快要挠头了,连忙道:“我不是清溪村的,是附近榆水村的,只是听着嬢嬢你的口音像清溪村那儿的,这才多嘴问了一句。”
周念珍明显松了一口气,脸上重新出现笑容,“我还以为是我漏了哪家的席没去呢,吓我一跳,小哥儿耳朵够灵的,咱们附近几个村口音差别可不大。”
林樾笑了笑没接茬,转而上前一步,又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四周,低声问道:“嬢嬢,可以和你打听个事儿吗?”
周念珍瞬间来了兴趣,“你说,要论这些个逸闻趣事,就没有我不知道的。”
林樾掀开篮子上的麻布,用油纸包了块点心递过去,“来,嬢嬢,尝尝我新做的点心,咱们边吃边聊。”
不错,很有眼力劲儿,周念珍也没客气,接过来就尝了一口,“呦,这点心看着其貌不扬的,味道不错啊。”
林樾谦虚了两句,便直接问道:“嬢嬢,我想打听的你们村的周屠户家的小儿子,不瞒您说,这周家请了媒婆去了我堂舅母的娘家嫂子要说她的娘家侄儿做夫郎,只是那小哥儿性子有些弱,担心和夫家处不来,便辗转托到我,让我帮忙问问。”
周念珍被这复杂的关系绕懵了,想了片刻便抛到脑后,只是这周屠户家嘛,虽然和她是本家,但着实不怎么样。
林樾看她欲言又止,心里有了猜测,只面上不显,“您放心,我就是帮忙打听打听,您若是不方便说也无妨。”
周念珍对林樾印象不错,想了又想,还是低声道:“你可别说是我说的啊。”
林樾立马点头,“您放心,我保证不会透露一个字的。”
周念珍这才放心,“要说这周屠户家啊,前几年条件是不错,他家老大人也不错,又能干又勤快,那个小的瞧着也不错,家里伙食好,人高马大的,可惜啊。”
林樾:“可惜什么啊?嬢嬢,您快别卖关子了。”
林樾这一脸急切的样子,着实让周念珍有了一点儿诡异的成就感,她清了清嗓子,便接着道;“可惜他是个吃喝嫖赌样样俱全的流氓!”
林樾眼都瞪大了,沈方初怎么敢的啊?这样的人他都敢上门说亲,不怕被打吗?
“这也太……”
周念珍用一种“你也太没见识了”的眼神看了林樾一眼,随即啧了两声,声音里也带了厌恶,
“刚开始他家瞒得严实,我们都觉得周小子人不错,好几个想给他说亲的,他十八那年说了邻村的一个姑娘,都定亲了,周小子去暗门子,被人家姑娘的亲哥抓了个正着,当即就被打了一顿,紧接着就发现他还赌钱,酗酒,而且和他爹娘动过手,那姑娘一家立马退婚了,这事儿在我们村都传开了,。”
林樾惊讶得嘴都快合不上了,镇上有暗门子这事儿他倒是听说过,但不知道具体在哪儿,没想到还真有人去的。
“好啊,这种五毒俱全的人还敢去说好人家的哥儿,这是打量两个村子离得远没人知道他这些丑事吗?”
眼看林樾怒火中烧,周念珍连忙拍了拍他的背,安慰道:“别气别气,这不是发现了嘛,你明儿就去和你那亲戚说一声,只是说亲也不会有什么影响,放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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