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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的姜幼瑶,尚且还以周彦邦的正妻自居。大约姜幼瑶也以为,经过此事,周彦邦还是会娶自己为妻。
沈如云既然说皇上和诸位大臣都亲眼所见,可见不是假的。姜幼瑶一瞬间觉得心痛得要命,她不明白为什么周彦邦要这么做。沈如云就罢了,姜玉娥可是姜家人,周彦邦这是在打她的脸!日后让她如何自处!难道要让姜玉娥也嫁进来做妾,姐妹共侍一夫?即便她是正妻,姜幼瑶也决不允许!
姜梨却看得分明,姜幼瑶想要嫁给周彦邦,是不可能的了。
姜幼瑶后退两步,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失去了力气,虽然她嘴里还嚷着“不可能”,但心里已经信了七分。
只因为沈如云也进来插了一脚。
周彦邦这是毁了呀!
倘若没有沈如云搅和,无非是周彦邦和姜玉娥的丑事人人皆知。但姜玉娥到底是庶子的女儿,身份不同,姜幼瑶压着她一头是很平常的事。只是周彦邦仕途日后不可能崛起,姜幼瑶和周彦邦日子过久了,总会有龃龉,而把姜玉娥丢进去,让他们姐妹互相争斗,恰好也省了姜梨的事。
宁远侯夫人只觉天旋地转,天啊,周彦邦究竟做了什么!为何会突然和两个陌生小姐纠缠不清,为何又会被皇上瞧见!
但沈如云却被周彦邦“轻薄”了。
“怎么不可能?”沈如云立刻道:“皇上还有诸位大臣可是亲眼所见,姜四小姐都被……都被……”她没有说下去。
沈如云可是朝廷新贵,沈玉容的嫡亲妹妹,洪孝帝如今又是看重沈玉容,一定会为沈玉容做主。沈如云满心只有周彦邦,当然不忍心周彦邦被责罚,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沈如云嫁给周彦邦。
杨氏喃喃道:“不可能……”
沈如云得偿所愿了。
和旁人不同,若是沈如云说的是真的,以沈如云状元妹妹的身份,嫁给周彦邦并不难,但姜玉娥怎么能跟沈如云比,难道要做周彦邦的妾么?便是做了,大房如何能饶得了她?
姜梨几乎可以肯定,所谓的周彦邦“轻薄”沈如云,定然是沈如云自己捏造出来的事实。大约那会儿周彦邦自己也神志不清,被沈如云抓住了机会,借故赖上周彦邦。
季淑然脑子一懵,下意识地看向杨氏。杨氏也傻了,她本来就找不到姜玉娥,正是十分着急,这会儿听见沈如云的话,如遭雷击。
姜梨不晓得沈如云是怎么想到这一招的,却也不得不佩服沈如云。沈如云一心想要嫁给周彦邦,如今以这种办法达到了目的。原以为这位小姑子只会愚蠢地闹腾,如今现,沈如云在某些时候,还是很有脑子的。
姜玉娥!
就譬如现在。
沈如云见姜幼瑶一副以周彦邦正房态度自居的模样,心中恼火,妒忌一时涌上心头,倒是想也没想,冷笑道:“哼,他还不止轻薄了我呢,连你们府上的五小姐也一并轻薄了!”
就在这时,前面又传来一阵嘈杂,各位夫人不约而同往声音的方向一看,却见着许多臣子模样的人正在阁楼的门口簇拥在一起,不知道在干什么。
在众人眼里,实在也有些不可能。虽然沈如云也算得上五官端正,但比起姜幼瑶来却是逊色多矣,放着姜幼瑶这么个美娇娘不要,却去轻薄一个姿色远不如的沈如云,除非周彦邦是傻子,否则怎么也解释不通。
沈如云见状,立刻哽咽了,道:“你们看,那就是他们。”
沈如云口口声声说周彦邦会轻薄自己,姜幼瑶闻言却是气炸了,不等宁远侯夫人开口就率先站出来:“胡说,周世子怎么会轻薄于你!周世子光明磊落,定是你污蔑周世子!”
姜幼瑶内心本就剧烈波动,听闻周彦邦在前面,不顾季淑然的阻拦径自往前跑去。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沈如云,倘若她的猜想是真的,那即便她身为沈如云的嫂子,也要为沈如云的大胆而惊愕了。
站在毓秀阁门口的都是些大臣,皆是不愿意污了眼睛避让在此,姜元柏也在,看见姜幼瑶立刻道:“幼瑶!”
姜梨猛地想到一个可能。
姜幼瑶跑至门口。
实在是太奇怪了。
但见毓秀阁里一片狼藉,散着某种耐人寻味的味道。周彦邦和姜玉娥应当都已经醒了,只是衣裳有些凌乱,应当是匆匆穿好的。周彦邦面色通红,似乎十分难堪。姜玉娥却是看向姜幼瑶,楚楚可怜地唤了一声:“三姐。”
姜梨只疑心自己看错了,又朝她看了一眼。这一回,虽然没见沈如云露出刚才的眼神,却现沈如云的衣裳弄乱的褶皱,凌乱的丝,都显得十分刻意。况且,哪有人被非礼了,全身上下都一片狼狈,鞋子上却半分泥土也未沾,钗也戴得十分端正,耳环也没有丢失?
姜幼瑶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想也没想,扬手“啪”的给了姜玉娥一巴掌。
就在这时候,她忽然瞥见被沈母搂在怀里的沈如云眼睛眨了眨,并非是伤心的模样,而像是什么算计得逞的得意。
姜玉娥被打得身子狠狠一歪,却没有动弹,只是捂着脸,眼泪簌簌而下:“三姐,我……我对不住你。”
姜梨却觉得意外,这件事可是在她意料之外了。以她的推测,虽然周彦邦的确是个伪君子,但怎么也不会去轻薄沈如云,因沈如云对他来说只是个陌生人。况且当时还有姜玉娥在,周彦邦……哪里有多余的空闲?
姜幼瑶又看向周彦邦,悲痛地问道:“周世子,你……你怎么能如此?”
沈如云依旧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我不知道……”周彦邦也十分惶惑,他根本不知道生了什么。他记得自己约见的是姜梨,后来姜梨来了,二人便耳鬓厮磨,再后来,记忆都有些模糊,直到有女子的惊叫将他唤醒,却是个陌生的女子,口口声声说自己非礼了她。接着皇上和自己父亲还有朝中一些大臣来了,睡在身边的却成了姜玉娥。
沈母顿时阴沉沉地看了那姑娘一眼,那小姐顿时噤声,吓得直往自家娘亲身上钻。
周彦邦什么都记不起来,但看见姜幼瑶打姜玉娥,姜玉娥捂着脸强忍委屈的模样,他又觉得姜玉娥十分可怜,不由得动了恻隐之心。再说姜幼瑶在他面前,向来都是天真烂漫的少女模样,何曾见过她这般野蛮?
“噗嗤”一声,却是有哪家官家的小姐忍不住笑出声来。自来女子受轻薄,即便愤怒,也不会主动说出来,无关女儿家脸皮薄,当着大庭广众之下说这些,总觉得不美。而沈如云说这话,却是十分大声,生怕别人听不到似的,或者说本来就是小门小户家的,所以才不知规矩?
姜梨站在人群中,看见周彦邦如此做派,也有些不解。按理说,饮过药酒的只有姜玉娥一人而已,周彦邦怎么也一副晕晕乎乎不清不楚的模样。
“娘,宁远侯世子他……他……轻薄我!”
“二小姐在想什么?”姬蘅突然问。
“如云,你这是怎么了?”沈母急急地追问。
“我在想,周世子为何什么都想不起来,是否是他的推托之词?”
“娘,娘……”
姬蘅轻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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