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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避开新生儿,不只是避开他们的脸,是避开所有与“开始”有关的东西。避开产房的灯光,避开婴儿车的轱辘声,避开母亲喂奶时低头的温柔,避开那些还没来得及被世界磨出棱角的眼睛。
契约生效第七年,电子屏上的数字突破了一千万。我在西双版纳的雨林里迷路了,藤蔓缠住脚踝时,看见个穿傣族筒裙的女人背着孩子采药。那孩子看起来有两三个月大,趴在母亲背上,嘴里叼着手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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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看见我,吓了一跳,抱着孩子就往树后躲。我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吓人——头打结,胡子像杂草,衣服破得露出了胳膊,上面全是蚊虫叮咬的疤。
“对不起,我只是路过。”我举起手,慢慢往后退,眼睛盯着地面的落叶。
“你是外来的?”她声音颤,“我们这儿有规矩,外人不能靠近寨子里的孩子。”
“我知道。”我退到三步以外,能闻到她身上的草药味,“我这就走。”
转身时,听见那个孩子咯咯地笑起来,声音像碎玻璃。我脚步顿了顿,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藤蔓在脚踝上勒出红痕,血珠渗出来,混着泥土粘在皮肤上。
走出雨林时,天边已经泛白。电子屏上的数字亮得刺眼,一千万零四十五。我突然现,那些数字后面的“人”,正在变得模糊。王阿姨的苹果,次仁的糌粑,老婆婆的荷包,这些具体的温度正在褪色,变成电子屏上跳动的光点。
只有新生儿的“空白”越来越清晰,像张巨大的网,罩在世界的褶皱里。我开始害怕走进春天,因为到处都是芽的树,开花的草,像无数个正在舒展的小拳头。
契约生效第十年,我在哈尔滨的中央大街遇见了初中同学。她推着婴儿车,羽绒服拉链拉到顶,只露出眼睛,额头上的字是“林晓,岁,剩余寿命:年”。
“周明?”她愣了一下,眼睛瞪得很大,“真的是你?我们都以为你死了!”
婴儿车里的孩子醒了,咿咿呀呀地抓着玩具,看起来刚满周岁。我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路灯杆上,金属的凉意透过衣服渗进来。
“你这些年去哪了?”她伸手想拉我,又突然停下,“同学群里说你妈走了之后,你就失踪了……”
“我在旅行。”我盯着她的额头,不敢看婴儿车,“一直都在外面。”
“旅行?”她笑起来,眼角有了细纹,“你可真能折腾。对了,这是我儿子,叫安安,刚满一岁。”
我听见婴儿车出“咔哒”一声,大概是孩子在翻身。心脏突然抽痛,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我知道安安不算“新生儿”,契约允许我见他,可我还是不敢抬头。
“我还有事,先走了。”我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在逃。
“周明!”她在身后喊,“你到底在躲什么啊?”
我没回头。雪落在脸上,化了,凉得像眼泪。躲什么?我在躲那些正在展开的人生,躲那些还没来得及被遗憾染脏的眼睛,躲那个本该在母亲葬礼后出生的侄子——我弟弟去年生了个儿子,视频里看起来像只粉色的小猫。
契约生效第十五年,电子屏上的数字突破了两千万。我开始频繁地咳嗽,痰里带着血丝。在昆明的医院做检查时,医生看着片子皱眉头,额头上的字是“张涛,岁,剩余寿命:年”。
“你这肺,像是吸了十年的工业废气。”他推了推眼镜,“还有严重的营养不良,贫血,心率不齐……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我在走路。”我说,看着他胸前的铭牌,不敢看走廊里推过的婴儿车,“一直在走。”
他叹了口气,开了堆药:“必须住院,你现在的身体随时可能垮掉。”
我拿着药方走出诊室,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穿粉色护士服的女孩推着治疗车走过,上面放着针管和药瓶,她额头上的字是“李娜,岁,剩余寿命:年”。
“先生,需要帮忙吗?”她停下来,眼睛很亮,像刚洗过的玻璃。
“不用。”我往楼梯口走,脚步有点晃。
路过妇产科病房时,突然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男人抱着襁褓冲出来,后面跟着护士,喊着“孩子黄疸还没退”。我侧身躲进消防通道,后背贴在冰冷的铁门,听见那个男人的声音在抖:“我老婆还在里面,我得先带孩子去照蓝光……”
襁褓里的婴儿突然哭起来,声音细得像根线,钻进门缝,缠在我的耳膜上。我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咳嗽声停不下来,血腥味在嘴里散开。
原来“避开”不是远离,是无时无刻的警觉,是把神经绷成弓弦,二十年如一日。
契约生效第二十年,我在成都的宽窄巷子遇见了那个养鹿人。他老了很多,背驼得像座桥,额头上的字变成了红色:“鄂温克·巴图,岁,剩余寿命:小时”。
“小伙子,你还在走啊。”他笑起来,露出掉了一半的牙,“我孙子来看我了,刚会走路,像只小麋鹿。”
我往他身后看,一个女人牵着个穿虎头鞋的小孩,大概一岁多,正摇摇晃晃地追蝴蝶。阳光照在孩子的头上,金闪闪的。
“你看,他跑起来多快。”巴图拍我的肩膀,力气大得惊人,“我们鄂温克人说,孩子是风变的,抓不住,留不住。”
我突然想起漠河雪地里的那个摇篮架,红布条在风里飘得像团火。原来我不是在避开新生儿,是在避开那些“抓不住”的东西,那些会在未来变成遗憾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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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开始咳血。鲜红的血滴在青石板上,像朵突然绽开的花。电子屏上的数字还在跳,两千八百万,两千八百万零一。
我知道自己快不行了。身体像台磨损严重的机器,每个零件都在出抗议。可契约还没完成,世界上还有几十亿张面孔等着我去见。
魔鬼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带着点笑意:“想放弃?你还有机会修改契约,只要见一个新生儿,就能结束这一切。”
“滚。”我咳着血,扶着墙站起来,“我不会改。”
我没有躲。
我走上前,轻轻碰了碰那孩子的手。她的手指蜷起来,抓住我的指尖,软软的,暖暖的。
“契约失效。”魔鬼的声音在梦里响起,却没了之前的冰冷,“二十四小时后,你会腐烂成泥。”
我笑了,眼泪落在孩子的脸上。原来所谓的“永不失去”,不是抓住所有正在消失的,而是承认有些开始,注定要和你擦肩而过。
第二天清晨,我躺在镇口的老槐树下,看着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脸上。电子屏消失了,额头上的字也不见了,世界干净得像张白纸。
远处传来婴儿的哭声,很响亮,像道穿透云层的光。我闭上眼睛,最后想起的,是母亲抱着襁褓里的我,坐在医院的长椅上,阳光落在她的睫毛上,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次,我没有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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