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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君渊靠在岸边,大半身体浸泡在温泉中,他气息有些不稳,视线在水蒸气下变得有些模糊,温泉内此刻只有他一个人。
贺澄原本想直接在水中洗澡洗头,被他制止后,又跑到浴室去洗了,临走前还毫无威慑力地警告他:“如果敢跑掉,我就再把你抓过来扔水里。”
顾君渊回了他一声冷笑,十分不屑。
却并没有离开,可能温泉泡起来过于舒适,阳光洒在身上,带着阵阵暖意,人也变得倦意十足。
他刚想闭上眼睛眯一下,便感觉身边水波荡漾,腰被人拖着抱过去,波纹晕开,脸被带着湿辘辘凉意的嘴亲了一口。
顾君渊有些震惊地睁眼,感觉他去洗澡只用了三分钟不到。
贺澄眉毛和睫毛上还带着水珠,英俊硬朗的脸庞倏地放大,顾君渊还没看清他的模样,便被压着后颈吻了上来。
他用手撑住贺澄的肩膀,半是推拒,半是妥协地被他吻着,尝到了一点微凉的薄荷味,舌尖依旧是热的。
唇舌缠绵间,顾君渊默默红了耳朵,这是两人在没有任何药物或者醉酒状态下的第一个吻。
根本不是因为喝了酒才凶,贺澄的吻就是很凶,带着一股要将他嘴唇和舌头都吃进去的凶蛮,还会故意咬他的唇,让他疼,让他松开牙关。
顾君渊喘不过气来,下唇被吮住,他睫毛颤动,睁开双眼,便瞧见那拧成川字的眉头,像不满般,正不耐烦地吻他。
但是有什么不满的呢?
明明他的舌头都快被他吃掉了。
贺澄察觉到男人目光,倏地睁开眼,眉头松开,望进一双含情闪烁的眼。
许是见多了顾君渊轻蔑冷漠的眼,突然见他这般,红着眼的模样,便觉得浑身滚热,打了鸡血似的。
贺澄松开他的后颈,见他薄唇微肿,下唇带着浅浅牙印,勾唇一笑:“顾总,怎么办嘴肿了。”
“……”顾君渊蹙眉,下意识抿了一下唇,刚想说话,微张的唇被人趁虚而入,又亲了几分钟。
贺澄吻够了嘴,便托着他的腿往上提了提,将顾君渊的修长的脖颈从水中露出来,光和水的映衬下,越发淋漓漂亮,肌肤白得发光又像是身体上的水在折射光芒。
顾君渊手按在岸边的石头上,仰着下巴,脖子最大限度地舒展着,他喉结动了动,说:“你洗澡这么快?不会只是冲了下水吧……”
贺澄咬住他的喉结,含糊道:“不是,你自己闻闻,有没有玫瑰香?我刚刚洗澡的时候,那味道差点呛死我。”
顾君渊有些难耐地拧着眉,指节浮白,他开始嗅着他的味道,确实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可能是他身上的玫瑰味道,也可能是他刚刚吻过的薄荷味道。
贺澄亲到一半,拽着他的胳膊将人翻了过去,宽肩窄腰的身材从后面看,越发线条分明,顾君渊被迫双手撑在岸边,忍不住转头问:“你要干什么?”
贺澄贴在他身后,轻笑道:“不知道顾总有没有听过一句谚语,又要牛耕地,又不给牛吃草,牛迟早会累死的。”
顾君渊此刻脑袋一片浆糊,水浪越发大了,像是手掌在拍击着水面,缓缓溅起水花。
“我现在是耕田的牛,顾总觉得自己是地,还是草?”贺澄双手搂住顾君渊的腰,手掌按在小腹的位置,滑腻的肌肤依旧平坦。
顾君渊咬着牙不想回答,是地还是草有什么区别?
一个被他耕,一个被他吃。
.
陈卓按了一下门铃,然后站定,手上提着几个纸衣袋,大概过了三四分钟,门才从里面慢悠悠打开。
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又意料之中的男人。
贺澄裹着一件下摆被打湿的睡袍,脸颊带着红,耳根带着一点水迹,赤着脚,笑着响亮地打了一声招呼:“早上好啊,陈秘。”
陈卓看了看手表上的十一点整,不知道该不该应下这句早上好,他礼貌地笑了笑:“又见面了,贺先生。”
贺澄伸出手,陈卓也顺势将袋子递给他,他低声开口道:“麻烦您帮我问一下顾总,下午三点和恒海集团的会议是否按时进行?”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门被贺澄关上,他心情不错,神态餍足,精神抖擞的样子半点看不出昨晚的醉酒惨状。
顾君渊正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地盯着他,膝盖上欲盖弥彰般盖着一个一件外套,桌上摆放着几瓶药水。
贺澄将衣服放在沙发上,感叹道:“有钱就是好啊,不像我们小老百姓,只能穿着沾满酒味的臭衣服……”
“……”顾君渊不打算告诉他,他让陈卓准备了两套衣服。
就让他穿破烂衣服,他值得。
他虽神情冷漠,但架不住脸颊泛红,眼尾湿润,身上那斑驳的痕迹也诉说着他的软,所以贺澄半点不怵,半蹲下,抓住他的莹白脚踝。
顾君渊用力踩着地不动,故意和他较劲。
“啧。”贺澄抬眼对上他凶狠的眼神,抬手二话不说直接把他盖在膝盖上的衣服给扔了。
顾君渊没想到他这么大胆,怒目而视地看着他,抬脚去踹他的肩膀。
他动作太快,贺澄被踹倒,后腰撞到茶几上,疼得弯腰,按住了自己被撞的地方,玻璃茶几上的药瓶倒在地上。
“嘶。”贺澄疼的抽气,“不是,大哥,能不能别动不动就踹人啊。”
“老子的腰……要断了。”
顾君渊嘴角抽动,冷漠否认:“断不了。”
“你激动个什么劲,你说,你身上哪点我没摸过?我给你涂个药怎么这么费劲呢?”贺澄翻了个白眼,不出意料腰可能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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