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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赶忙安抚老娘,今日之事倘若闹开,不说大家面子上过不去,他们与王家的婚事怕也因此受累,反倒称了对方的心意。
“娘,您放心,今日女儿已经告戒了贺金莲,想她也不敢在外头胡诌,而且——。”锦绣说到这,水眸微微闪烁,目的性的将话题转了个弯:“而且,今日多亏了贺大哥他们帮忙,如果不是,还真让贺金莲得逞。”
张婆子闻言挑了挑眉头,斜睨着老闺女:“你是说,如今咱家对门的贺家小子?”
锦绣点头不迭,仔细端佯老娘的脸色。
张婆子点了点头,欣慰地说:“贺家小子确实不错,平素瞧着不爱说话,老娘看他帮忙给咱家盖房子那会儿,倒是个实诚的,他与你五哥交情好,自然会帮这个忙。”
听闻老娘这话,锦绣止不住嘴角微弯,又努力压抑心底的情绪,深怕被看出来,接着说:“娘,女儿以前总是听村里人拿贺大哥的身世说事,还说他性情古怪不好相与,如今我瞧着,确实像娘您说的是个实在的性子。”
张婆子并没听出老闺女的弦外之音,冷嗤一记道:“哼~,尽是些学舌的婆娘胡扯,年庚小子不说跟他老子十分相象,倒也有五分相似,一个个长了狗眼的玩意儿,便是不愿认他小子罢了。不然,族里昧去他家的祖地,不得全吐出来。”
徐锦绣:……
纵然她前世做了鬼魂,时不时在村子里晃荡,没少听说村里大大小小的隐私,却从未听人提起关于贺年庚家祖地之事。
张婆子见老闺女听得入神,便也不瞒着,全当是母女俩的私已话来聊:“这事,旦凡老一辈没死绝的谁不知道,年庚他老子年轻那会儿便不常在村里,族里问他借地,他倒是个大方的,不仅没立字据,还将地契放在族中保管。事情过了这许久,一来二去,整个贺氏便将人家的祖地占为已有。”
“当年他老子走得突然,村里人都说,老人家这一走怕是再也回不来了,留下个稚儿又能顶什么事儿。好在,屠户一家是个有良心的,没眼睁睁看着他小子饿死。这些年,他成日上山打野物,我瞧这小子有良心,赚的银子钱定没少贴补屠户家还养育之恩。”
锦绣缓了缓神,她万万没想到,贺氏一族竟恬不知耻的占了贺年庚的祖地,还要明里暗里的抹黑他的身世。
“五年前,你以为贺氏祠堂怎的无端端扩建,扩的那一半都是年庚小子家的祖地,怕他小子日后大了把地争回去,出这馊主意的就是那没心肝的老族长和老村长,我倒是听说贺氏那六叔规劝了几句,但也不顶用。”
张婆子说到这,忽然想到了什么,由心一笑道:“后来,连老天爷都看不过眼,这不,祠堂还没建完那两人就去了,生的什么病连大夫都瞧不出来。”
徐锦绣:……,只能说是,恶人自有天收!
“所以,贺氏族里盛传贺大哥身世不纯,不过是为了有个名正言顺的说法,好继续占着贺大哥家的祖地拒不归还。”
“他们安的就是这个心!”
锦绣听到这里,替贺年庚感到不忿,面上不显,试探地问:“娘,您真的觉得贺大哥为人不错?”
张婆子点点头,后知后觉的品出闺女这话不同寻常,老眼微眯觑着锦绣。
锦绣一下子被老娘的眼神看得心底发慌,下意识地垂下眼眸,抿着唇不敢再说话。
见此,张婆子一个过来人,不由得皱起眉头:“瑶儿,你老实与娘说,你莫不是看上贺年庚那小子了?”
锦绣:……,娘问得也太直白了。
搞得她不知道承认不承认的好,生怕老娘不同意,只怪自己没按捺住心思。
张婆子见此,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无奈的叹了口气:“瑶儿是娘的心肝,待你五哥与梁家把买卖做大,定然给你许一门好婚事,贺家小子再不错,也配不上咱家瑶儿,你嫁过去上无公婆帮衬,下无兄弟相扶,倒是能图个清静。但是进门的新妇,样样都得自个操持,日子岂是你想的那般好过。”
锦绣没想到老娘竟会直接驳了她的想法,更加后悔没能沉住气,至少得让贺大哥在娘面前更多的表现。
“娘,可是——。”
不等她说完,张婆子便又拍了拍她的手背,打断道:“瑶儿,这事咱不提了,听娘的,贺家小子不足以是你的良配。”
话已至此,锦绣知道再说下去许是会让阿娘对贺年庚没了好感,不得不先妥协,待日后再徐徐图之求得阿娘应允。
“是,娘。”锦绣相信,凭贺年庚的处事手段,定能想到法子应对。
张婆子见闺女不再纠着此事,再次露出欣慰的笑容,还得是她老闺女听话又聪明,她的锦绣值得更好的良配!
从徐家宴席回来,吴婆子便将房里的闺女喊出来问话,还特意让徐锦桃在旁做陪。
徐锦桃大气不敢出,直到看见小姑子哭得双眼红肿,脸颊也是肿的还有巴掌印,顿时吓得收回视线,生怕小姑子开口便将怨气都冲她来。
之后,吴婆子从贺金莲口中得
;知今日之事,心里既气又恼,气老闺女不顶用,还被徐家那贱丫头打了一巴掌。
吴婆子说什么都要上徐家讨说法,反正闺女当时都已经松开外衣,徐老五不认也得认。
贺金莲哪敢让老娘去闹,徐锦绣那个贱攥着她天大的把柄,倘若她怀了二宝哥孩子的消息一经传出,不说村里人如何嘲笑她,老娘第一个饶不了她。
在旁听着的徐锦桃,也觉得不妥,壮着胆子劝说:“娘,小妹说的没错,当时族长家小子也在场。此事,咱家小妹占不了理儿。”
徐锦桃不说话且罢,吴婆子听见她开口,直接抄起桌上破了两个口的茶碗,重重砸到她身上。
徐锦桃一时躲闪不及,紧捂着生疼的手肘关节,衣衫被茶水打湿,耳边传来瓷碗清脆的碎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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