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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派出所里见得面。
对方是个四十多岁,扎根基层十多年的人,经常走访风雨不误,看起来竟然还要比实际年龄大上几岁。
刚毅沉勇的汉子什么都没说,直接给了他一封信。
说是已经去世的老村长留下来的。
老村长临终前还念念不忘,让他到时候把信交给来调查相关信息的人,他也算是能闭眼了。
宋馈看向对方,“里面的内容你也看过么?”
张宁涛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不用看,我妈妈临去世前告诉过我这件事。”
宋馈挑了挑眉,接过还被封着的牛皮信封。
中间的折痕已经泛起毛刺。
他坐到靠近窗口对面的木椅上,耳边是炉火噼里啪啦的声响。
他犹豫了片刻,撕开了封口,从里面将信纸拿了出来。
我是兴顺县张家村的村长张柱山,我愧对——
明亮的光落到纸面上,黑暗却在字里行间凝聚不散。
时光仿佛被拉回到二十年前,那个下着鹅毛大雪的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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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砰砰砰——”急促的敲门声从院门传来。
张柱山的媳妇抬头看过去,半站起来,探着身子喊道:“谁呀!”
她披上棉袄外衫,穿上棉鞋又低声嘟囔:“这么晚了,谁来敲门啊,不能等到明天……”
还没有抱怨完,就被张柱山一把拽住。
年近六十,身体依旧硬朗的人把媳妇拉了回去,顺手抄起炉子边上的铁做的煤钩硬声说道:“你待着,我去看看。”
他看了眼墙上挂钟,已经快九点了。
这个时间点儿,村儿里该休息的人都休息了,黑灯瞎火的,他怕是坏人来。
“砰砰砰——砰砰——”敲门声戛然而止。
张柱山倒是几步就走了过去,耳朵贴在门上,半天没在听到什么声音。
他隔着门喊,“谁啊!大晚上的!”
片刻后,他听见外面张岭子高声回道:“柱山叔!是我!大岭子!朋友喝多了,没拉住跑出来了,真不好意思!
“我现在就带他回去!”
张柱山皱起眉头,打开门,只探出半边身子,模模糊糊地看见两个人抬着一个人正往回走,“快回去吧,这大雪天怪冷的,别冻坏了!”
“嗯呐,叔!”张岭子应和道:“快回去吧!天儿冷!”
“哦!”
张柱山挥了挥手,在原地站了片刻,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就缩回去关上了门,快步往屋子里面走。
他媳妇张英凑上来,伸手接过他的旧皮袄问道:“谁啊,这么晚。”
“大岭子,说是朋友喝多了,跑出来敲错了门。”张柱山脱下鞋,盘腿坐上火炕。
“朋友?”张英有点儿诧异,“他有啥子朋友啊?”
“可能是打工认识的吧。”张柱山不想多管,那是别人门前的雪。
张英张了张口,看着老头子的脸色,将话咽了回去。
准备明天找老姐妹们唠唠,了解了解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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