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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到有,当初他们去打工时候,统一照过二寸照片,在村支部呢。”张宁涛弹了下烟灰,“你要么?”
宋馈点了点头。
张宁涛站了起来,掐了烟,拍了拍裤子,“走,我带你去拿。”
宋馈沉默地跟在张宁涛的身后,他们先去了村长家,拿到了办公室的钥匙,在抽屉里找到了照片。
他一样拿了一张,用白纸包起来,装进背包里。
然后向外走去。
身后传来张宁涛的声音,“太晚了,已经没车了,明天天亮再走吧!”
但宋馈摇了摇头,他没有办法在这个村子待下去,他怕他疯狂一下干出什么事情来。
他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由和借口袖手旁观。
可就是这样的自扫门前雪和沉默,成了罪恶的帮凶,甚至它的本身就是罪恶。
他们哪怕做一点儿事情,都比什么都不做强。
但他没有办法苛责张宁涛,因为他偿还过了,而且一直都在偿还。
“不远,我走到镇上就是。”宋馈低低地说道。
“你疯了!这晚上这么冷!”张宁涛有些气愤,但又有些无奈,“我送你去吧。”
他想到了田
;文来电话时候的嘱托,要照顾好宋馈。
但这个年轻人也是个倔脾气,他知道他劝不住。
山区的夜晚比城市的温度低,现在又下起了雪,他不可能让对方一个人走过去。
宋馈抿了下唇,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村路上。
然后他就拐进了派出所。
张宁涛目瞪口呆,眨了眨眼睛也跟着快步走进去。
“我陪你值班,明天天亮你再送我吧。”宋馈坐到长木椅上,将背包垫到脑子下,和衣躺下。
“你起来,那有行军床,你躺那儿。”
张宁涛也没客气,准备赶人,“你躺这里万一有来报案的老百姓坐哪儿?”
宋馈张了张口,还是坐起来走到行军床那重新躺下。
他差不多一天一夜没睡了,也没怎么吃东西。
但他却不觉得饿和困,就好像这样的日子他曾经经历过无数次。
张宁涛拎着烧开的热水壶,掀起泡面上的铝箔盖,倒了进去。
葱花牛肉的香气飘浮起来,充斥在这个小小的值班室内。
他将其中一碗放到宋馈的旁边,“吃一口再睡吧,明早天亮了我们就走。
"镇上的火车时间很早的,你错过了,就要等后天了。”
宋馈睁开眼睛,想了想坐起来,从包里拿出两根火腿肠,丢给张宁涛。
看着对方诧异的表情,微微扬了扬唇角。
他自己也明白,其实不该迁怒。
张宁涛已经尽力了。
昏黄的夜灯下,两个人不再说什么,沉默地等到泡面好,沉默的吃算做是夜宵的晚饭。
宋馈睡着的时候,他又梦见了那个躺在血泊中的小男孩。
他似乎长大了一些。
棕褐色的房门外传来开锁的声音,小男孩站起来,躲到了衣柜中。
门开的瞬间,宋馈睁开了眼睛。
外面遥远的地平线,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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