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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儿作为王熙凤的贴身丫鬟,自然要替昏过去的王熙凤关心一下王夫人的情况,便跟着王太医去了王夫人的院子。
王夫人上了岁数,伤口还在脸上,倒也不避讳,只让王太医直接看。
王太医说,那瓷瓶里插着绢花,虽然没水,可里面必会积了灰尘,这瓷片划破了脸上的皮肉,灰尘细碎脏东西保不齐也进了血肉里。
哪怕已经结痂也要重新清洗一遍方是万全。
王夫人当然没有异议。
于是乐儿亲眼瞧着王太医把王夫人脸上那道口子上结好的痂擦掉,又从药箱里取了那淡黄色的药液擦拭,王夫人疼得把丫头的手都掐出了红印子。
擦了一遍又一遍。
乐儿觉得原来的那个小口子都被擦大了,王太医才住手让医童给王夫人包扎。
没有开方子,只留下一瓶宫中去伤疤的玉肌膏,让仔细养护。
至于肩膀上的伤,王太医看不了,听丫头描述了样子,只开些药酒,让丫头们勤着抹抹。
贾政送王太医走,乐儿上前替王熙凤赔不是的时候,王夫人脸上的狰狞藏都藏不住,言语间也没问过一句王熙凤如何。
乐儿回来便跟平儿说,往日一直以为王夫人仁慈,今儿个她倒是打消了想怂恿王熙凤过去管家的念头。
做长辈的,甭管后辈如何,总哪怕再不喜也要过问一句。
王熙凤成亲前病过王夫人是很清楚的,她如今受伤也不是王熙凤愿意的,居然一丝怜悯也无。
乐儿只说,王夫人连这种脸面功夫都不做,王熙凤将来要在她手底下管家,哪里有好。
“她比你机灵多了。”
王熙凤一时有点恨铁不成钢,戳了一指平儿的额头。
前一世,这个乐儿早早求去,是她四个丫头里日子过得最好的一个。
可见聪明人,哪怕什么都不知道也很会趋利避凶。
平儿不想承认自己笨,只扭脸把后背给了王熙凤:
“奴婢只是跟奶奶久了,便没了自己的主张!”
“合着都是我的错?”
王熙凤挑眉。
“嘻嘻!”
平儿捂嘴坏笑。
她虽没有在场,可听乐儿一形容,便跟王熙凤梦里那个狠毒的王夫人对上了号。
王夫人遭罪,她便只有幸灾乐祸,被王熙凤说两句笨又何妨。
“小蹄子!!!”
王熙凤做恼怒状,打了两下平儿的胳膊,又被平儿抓住手腕套上金玉镯子。
平儿退后两步看王熙凤穿戴齐整,就冲外面喊人。
今天在西府闹了一通,连早饭都耽搁了,这会灶间已经是把吃食热了第三遍,再热下去,该没法吃了。
“二爷呢?”
王熙凤原以为贾琏会在屋里。
“二爷看奶奶睡得沉,一直念叨奶奶心大,这都能睡!后来老爷叫,不得不走了,还交代说今儿个不陪奶奶用早饭了。二爷会不会有事?”
平儿有点替贾琏担心。
王熙凤有病了的理由,又是新媳妇,长辈们不好作,快意是快意了,贾琏可能得挨训。
王熙凤只笑道:
“老爷可巴不得呢。明着训两句,保不齐还给点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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