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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西宴这一刻才说起,“妈,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什么?”林惜珺正在为他俩盛汤,唇边还噙着温浅笑意。
林西宴目光深浓望向盛凌希悄无声息握住了她的手,“我结婚了。”
话一说完,林惜珺手中的瓷勺却像一抖,“当”的一声清脆碰响,瓷勺掉进碗底,猝起的声音也让盛凌希怔了怔。
她也是怔的,怔怔望着林西宴像没缓过神。
过会儿才似思绪回笼唇瓣动了动僵硬说:“结……结婚了?”
她神情是惊的,却说不上喜,“和……?”
她下意识看向盛凌希。盛凌希怔了下片倾立马接话,“啊……对!惜珺……阿姨。”
盛凌希正正神情弯唇露出一抹礼貌的微笑诚挚望着她说:“阿姨,我和西宴……已经结婚了,所以我现在应该叫您……妈。”
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盛凌希觉得林惜珺的脸色似乎苍白了。
她仍旧是惊忡的,却还是看不出喜意,片倾才像消化掉这一切扯唇笑应了声,“诶。”
那笑也似勉勉强强。
盛凌希心里的疑惑这一刻快要达到鼎盛。
饭席间,林惜珺和林西宴似如常唠起了一些家常。
“怎么突然就决定要结婚了?之前都没听你提过……还有凌希,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我也真的是在这儿不闻世事太久,好多事都不知道了……”
盛凌希微顿,不知道该怎么答,有些谨慎地望了林西宴一眼。
林西宴淡定自若,“不突然,婚约都定了六年了,她这次回来后就办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静静地看着林惜珺,眼眸深黑而直接。
总像是无形的,在反逆、对峙着什么。
于是林惜珺唇边的笑意也像僵了一秒,很快妥协般又笑笑,“你们孩子们觉得开心就好了。”
她又问起了三兄妹的事。
“西宴,你最近怎么样?工作累吗?听说你升职了,入了总裁办,是不是很忙呢?”
林西宴答了还好。林惜珺指尖悄声扣紧裙摆像犹豫了许久许久才道:“那……西寒呢?他一切……都还好吗?”
这一句,让林西宴遽然又抬起眸来直直看向她,目光说不出是探寻还是质问。
林惜珺被他望得像愈渐惭颜不自在。
盛凌希也愈加不解的目光在他们之间看了个来回,吃饭的动作都不觉放轻。
林西宴片晌还是答了,“他也还好。”
他嗓音一瞬有点冷但也低哑,顿了顿又补充,“在读大学了,成绩不错,就是性子内向,还不如落凡。”
林惜珺像小心翼翼轻提了一口气立刻追问:“那……他身体都还好吗?心脏……什么的,都还好吗?”
“西寒这孩子,从小身体就弱,他现在是住校还是住家里?如果住校……学校的吃住条件他都习惯吗?”
“还有他性子闷,受了委屈也不说,不会受欺负吧?落凡小的时候就爱逗弄他,有时候就没了轻重,他们现在还——”
“妈。”到最后林西宴都像有些受不了了,倏然截断,声色一瞬都肃冷下来。
林惜珺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眼神渐渐涌上了歉疚之色。
林西宴的眼神忽然变得很深很深,“只有……西寒吗?”
“……”
“只有……”他注视着她,目色幽浓深沉,沉甸甸的好似有种令人难承的重量,一字一句像受伤,“林西寒吗?”
林惜珺喉咙哽塞半晌说不出话,眼眶却渐渐像愧恨地红了。
盛凌希怪异地看过全程大气都不敢出。
等着顿气氛僵亘的晚餐终于吃完,林西宴让山庄这儿的管家兰姨带着盛凌希出去走走,这儿的夜景不错。
盛凌希知道,想来是他们母子还有什么悄悄话要说,且这氛围实在折磨人,忙不迭赶紧溜了。
盛凌希一走,林惜珺和林西宴相互静默,许久不曾说话。
隔了好一会儿,林惜珺才试探般低声开口:“西宴……和凌希结婚,是谁决定的?”
林西宴微顿,屋内明亮的水晶灯化不开他眼底的幽沉,“是我。”
这回答并不令林惜珺意外,只是神情忽然有了种似杂陈又似难以言喻的感慨,又缓声问:“你们……是自愿结婚的吗?”
林西宴一瞬抿唇未答话。
这沉默更像无形回答了什么,林惜珺再开口的声音也有点急颤了,“西宴,结婚……并不是件小事。”她像在斟酌着表达,却抑不急迫,“我知道,你这孩子,从小就是这样……一声不吭沉静少言的,可是但凡想要得到的东西,无论怎样也要努力得到了,执拗得很……”
林西宴无声捏紧指尖仍旧不语。
“可是人和物不一样啊西宴!人是有感情的,是有自我意识的,你不能……”
“妈!”他打断了她的话,垂在身侧的手已经蜷得紧紧的,脸上却仍旧执拗一片,“我和凌希跟你和我爸不一样。”
他的话,也像一瞬刺破了林惜珺的某个痛点,林惜珺话语一顿脸色蓦地一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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