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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正心房间内。
姚英皱着眉头对顾知许说道:“到底行不行啊,怎么半天都没人出来。”
“师姐,你就放心吧。”顾知许边说边从怀中又取出一张朱雀镇秽符,口中念念有词朝着司少棠的房间扔出。
符纸飞出的一瞬,一个身高三米、衣服残缺,露出枯枝般瘦弱手臂和小腿的鬼物,腾地一声落地,对着几人龇着大牙咧嘴笑了一声,迈着大步朝着司少棠的房间走去。
几人虽是修士,但猛一见到这么难看的鬼物,也被他的友好吓地不禁倒退一步。
姚英僵硬着脸道:“知许,你…你这哪搞的镇秽符,这个鬼物感觉有些不太对劲啊。”
卓正心拦住顾知许继续往外掏朱雀镇秽符,皱眉道:“那位司姑娘与你们大师姐的关系,可有些不一般,这么搞给人吓死在我这,我没办法交差的。”
姚英看着那高大鬼物单手扒着房檐,弯着腰笑着推开窗户,满意地点了点头。
听到卓正心的话又有些不悦,下颌对着顾宁薇点了点,示意再给卓正心些灵石。
“放心吧,小卓子。今年秋天内门选拔,我会让李长老寻个由头给你调到内门灵药内去的。”
卓正心掂量着手上顾宁薇递过来的灵石袋子,笑着奉承道:“姚姑娘开口自然不会出尔反尔了。”
“小卓子,你说她与大师姐关系匪浅是怎么回事?你不是今天才见过司姑娘的吗?”顾知许扒在窗户沿上,看着隔壁被一群鬼物围满了的厢房漫不经心地问道。
“啊,那个啊。嘿嘿,不便多说,毕竟是人家的私事。现在一炷香过去了,再过一炷香你们就得走人了,吓唬吓唬得了,可不能真在我地盘上闹出事来。”卓正心拔掉熄灭了的香,又点燃一根插了上去,走到一旁把闪着缝隙的窗户开大了些。
姚英伸手抵住卓正心开窗的手,目漏寒光道:“顾宁薇,再拿一百块灵石出来!”
卓正心看着顾宁薇手中的灵石,眼睛顿时放光:“这个可是惊天大秘密,我说出来了,你们可别传出去了。”
姚英伸手拿过灵石袋子朝着卓正心怀里扔去,不耐烦道:“别废话!”
卓正心快速抓住袋子塞进怀中:“说来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今天我看到你们大师姐跨坐在司少棠的腰间,两人举止有些亲密。”
“咣——”
姚英猛地一掌拍向窗边的桌子大声道:“你放屁!我看你是不想活了,现在连我们大师姐的谣都敢造了。”
卓正心像是早就料到她的反应,在她出手抓自己领子之前,就跳出去老远:“我可没瞎说,我亲眼看到的,你们大师姐确实对那司少棠不一般。渡仙门这么多青年才俊她没有一个看上眼的,说不定她就好那长相妖艳又性格孤傲的美人呢。”
“你还敢胡说八道!”姚英怒喝一声,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她猛地抓起案几上的青瓷花瓶,扬手便朝卓正心狠狠掷去。
卓正心轻巧地侧身闪避,只听“哗啦”一声脆响,瓷瓶重重砸在地板上,登时四分五裂,碎瓷片飞溅满地。
“我可没胡说,不跟你们闹了,我要去守花圃了,记得只有一炷香的时间啊。”
卓正心往出走了两步,又露了个头出来:“这花瓶可是我花了大价钱买的,就不跟姚大小姐清算了,走的时候,劳烦帮忙关好门哈。”
姚英气的呼吸都有些不稳,正要再发难。
卓正心却兀自关上大门快速离开了。
***
司少棠斜倚在长案边,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案面,漫不经心地瞥着窗外那些飘忽的鬼影。
她嘴角噙着一丝冷笑,心想:又是这种装神弄鬼的把戏,这帮人就不能有点新意?
就在这时,窗棂突然发出“咯吱”一声轻响。
司少棠眉头微皱,借着月光抬眼望去。只见一个高大的枯瘦人影不知何时攀上了房梁,正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倒吊下来。
那东西青灰色的皮肤紧贴着骨骼,像是一具风干的尸骸,偏偏又灵活得不像话。它慢慢转过脸来,嘴角几乎咧到耳根,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牙缝间还粘着些黑红色的腐肉。
一股浓重的腐臭味顿时在房间里弥漫开来,像是打开了陈年的棺木,混杂着尸臭和某种说不清的血腥气息。
司少棠的瞳孔骤然紧缩。
这绝不是寻常鬼物,那浑浊的眼珠里分明闪烁着狡黠恶毒,显然是有灵智的。
司少棠不动声色慢慢起身,握紧手中匕首,心道:你们真是看得起我,对付自己一个在她们眼中毫无灵力的人,黄牙老倌都出来了。
这黄牙老倌生前多是贪得无厌的棺材匠,专偷死者陪葬品,最终被怨气反噬。又或是修炼邪术的方士,因吞服尸丹化作半鬼之躯。
死后怨念不散,借阴气修成厉鬼,专挑气血虚弱者下手,先戏弄后虐杀,最后啖其魂魄。
司少棠侧身躲过一击,看着黄牙老倌四肢撑在地上,回首对她“嗬嗬”笑着。笑声如锉刀磨骨,令人浑身不适。
两人在屋内一通追逐,好在屋内空间狭小,司少棠又算灵活,倒没叫那鬼物占的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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