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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手变换成一把金属重剑,裴西眉眼凝重,一种办法是找到空间内部的弱点击破,但最通用的办法是暴力破坏。
偌大的礼堂安静肃穆,下一刻,重物击地的哐当声回响在整个礼堂,整洁的灰色地板骤然开裂,裴西拔出深陷进地板的重剑,打算再来一击时,叶筝叫停了他。
“没用的,裴西。”
“才刚刚开始尝试,你怎么能确定没用呢?”
叶筝不语,她先是低头盯着四分五裂的地面,视线上移看向已经东倒西歪的古老祭坛,破碎浮雕的碎石还在簌簌往下掉,不断发出水滴般的噪音,和裴西的声音混在一起,惹得人莫名烦躁。
裴西看到的是礼堂,她看到的是祭坛。
在裴西进入之前,她已经尝试过暴力突破了。
这是莱利的异能,她命名为【幻想乡】,这个地方的第一条规则——你所想即是你所见。
裴西是正要去礼堂的路上进入这个地方,理所当然认为这里就是礼堂,而她心里一直记挂着祭坛的继承仪式,于是被魔术师传送过来后一睁眼就看到了祭坛。
她和裴西身处同一个空间,看到的却是截然不同的景象,真是神奇。
叶筝的鞋子碾着地面的碎石,顶着裴西疑惑的目光,抬头慢慢道:“因为我已经发现了这个地方的弱点。”
“我需要你配合我。”
裴西惊讶地瞧着她,思考片刻,痛快地收回金属重剑,点头答应。
现在两人的目标都是离开这里,没必要怀疑叶筝,而且叶筝比他早进来,或许早有发现。
“你说,我配合你。”
“嗯,现在你去最前面的……舞台,站上去。”
裴西一脸不解,按照叶筝指挥从门口走向了礼堂最里侧的舞台,跳上了舞台。
叶筝看着裴西站上了祭坛,问道:“你在舞台上看到了什么?”
“幕布,钢琴,花瓣,合唱台。”
裴西回答着,心底疑惑丛生,他看着站在大门口处的叶筝,为什么要问这么显而易见的问题?如果是她站得太远看不清,完全可以走近点……
忽然,裴西划过恍然大悟的表情,叶筝的站位或许也是破局的一环。
不论如何,裴西不得不承认叶筝比他聪明有手段,在她以朝昧身份待在凌云小队的那段时间,是他们最有安全感的时光,仿佛一切都有朝昧这个聪慧又擅长治愈的队友善后。
“幕布在两侧,钢琴在我的右侧三米的距离,合唱台在最后方,花瓣在舞台上到处都是。”裴西主动提供更详细的信息。
裴西瞥了一眼台下,连台下都有,难道是这里不久前刚结束一场演出?
“这样啊,裴西,你抓一把花瓣。”
裴西仍然不解,考虑到时间的紧迫,他没有询问叶筝原因,乖乖照做。
“很好。”
叶筝的声音回荡在空寂的礼堂大厅,显得有几分不真实的空灵。
“现在,你把花瓣吃下去。”
裴西惊愕到张开嘴巴,匪夷所思地盯着远处的叶筝。
“你说什么?”
“我说,吃下去。”
叶筝穿过通道,走到台下,仰头看着台上的裴西,看着他手中抓住的一把……碎石。
裴西看了看手中的花瓣,又望向叶筝,眼底写满了疑问和拒绝。
这个空间领域的突破点怎么可能是靠吃花瓣?
这些用作舞台表演的花瓣,不知道被多少人踩踏过,裴西的手下意识掂了掂它们,总觉得这些轻飘飘的花瓣有些难以言喻的沉重。
“叶筝,你确定……”
“裴西,我不确定,但我保证你吃下去不会死亡,我们却有可能离开。”
叶筝闪动着眸光,在礼堂昏暗的灯光下,裴西看见了她眼中的温柔的鼓励。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右手捧起的花瓣,仰起头,颈部线条紧绷,慢慢地将花瓣往口中送。
“最好是一口气吃掉哦。”
叶筝提示道,她专注地盯着祭坛上的少男,看着他的手顿住,然后一鼓作气将碎石子往口中倒!
明媚的阳光洒落,叶筝眯起眼睛,暖黄的灯光氤氲,吃下异物的裴西双手猛地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柔软的花瓣倒入口中,本该轻易地顺着喉管吞咽下去,裴西却感到口腔内部模模糊糊传来尖锐的疼痛,连同咽喉都灼烧了起来一般,他掐住自己的喉咙呕吐,竟什么都没有吐出来。
明明像是有异物划破喉咙一样剧痛,他连一丝血都没有呕出来!
裴西身体摇摇晃晃地想要往台下走,他要问叶筝这是怎么一回事,一个不小心踩空边缘,台下的叶筝用【溪流】接住了他,将他放在地面上。
“叶、叶……”
裴西想说话,剧痛像是闪电一样反复莫测,上一刻哽咽到像是碎石塞满了他的喉咙,下一刻却好像只是咽下了普通花瓣一样只有轻微的异物感。
“不要看我,看看你的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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